第(1/3)页 第884章 到底谁是绑匪?豆豆哥彻底享福去了! “我尼玛!” 叶诚看着脑袋一歪、当场没了动静的沈明,整张脸瞬间缩成一团,吓成表情包了。 小号叶诚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手里还抱着刚刚从沈明肚子前面抽出来的厚书,方框眼镜架在头套外面,低头看看已经昏死过去的豆豆哥,又抬头看看正在活动手腕的杜婉仪。 世界观像是被那一拳顺便打出了一条裂缝。 见过狠的。 没见过这么狠的。 正常情况下,人质被劫匪绑在荒郊野岭,救援人员赶到现场以后,第一件事应该是确认人质安全,第二件事是想办法稳住劫匪情绪,第三件事才是讨论怎么救人。 就算谈判彻底破裂,最先保护的也应该是人质,至少不能让劫匪一激动,当场把人质撕了。 杜婉仪不一样。 她跳过确认安全,省略谈判环节,无视劫匪需求,从天而降以后直奔人质,上来就是一记足以让豆豆哥提前看见太奶的重拳。 劫匪还没来得及撕票,救援人员先把票撕了。 效率高得连劫匪都害怕。 叶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只剩下一点儿气音:“牢小,到底谁是绑匪?” 小号叶诚沉默两秒:“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我们。” “那太太是什么?” “恐怖分子。” 叶诚:“……” 有道理。 人家绑匪好歹只是求财,只要钱到位,原则上还愿意留人质一条命,太太不求财,也不谈条件。 她只需要确定豆豆哥背着自己偷偷玩了一场绑架游戏,便能连人带树一起进行物理清算。 这已经不是救援方式比较激进了。 这是恐怖分子发现自己没有参与恐怖活动以后,怒而袭击了活动现场。 更恐怖的是,刚才那一拳似乎只是开始。 杜婉仪低头看着挂在绳子上面一动不动的沈明,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豆豆?” 沈明没有回应。 “别装死,我知道你能听见。” 沈明依旧没有回应。 他不是不想回应,主要是人已经彻底享福去了。 两本厚书替他挡住了前面十几轮毫无人性的物理审问,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叶诚和小号叶诚一人抽走一本,完整暴露出了肚子。 杜婉仪那一拳结结实实落下来,豆豆哥眼前的树林当场关灯,意识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个没有太太、没有绑匪,也没有人拿书垫在肚子上面捶的美好世界。 那是一个属于沈明的极乐净土。 至少在醒过来以前,他暂时不用面对任何家庭问题。 “还装?” 杜婉仪有些不满,抬手又在沈明肚子上捶了一下。 砰。 沈明被绳子吊着晃了两下,脑袋从左边歪到右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拳明显不属于审讯,属于人已经关机以后,太太还在反复拍打机器,试图通过物理方式强制重启。 发现没有效果,杜婉仪又抓住沈明肩膀晃了两下,豆豆哥的脑袋跟着左一下、右一下,除了头发被晃得稍微凌乱一些,没有表现出任何准备回归人间的迹象。 叶诚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在确认人质情况,分明是在检查刚才那一拳有没有打出暴击。 眼看杜婉仪再次握紧拳头,似乎准备通过补上一拳验证豆豆哥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叶诚终于不敢继续看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抓住脑袋上的儿童悍匪头套,一点一点向上摘去,动作轻得像是在一头熟睡猛兽旁边拆除炸弹。 头套离开脑袋,叶诚立刻蹲下,把它塞进旁边草丛。 小号叶诚反应同样不慢,他先推了推架在头套外面的方框眼镜,发现眼镜会跟着一起掉,急忙摘下来夹在腋下,再把大号头套从脑袋上面褪下来,团成一团,一脚踢进另一边灌木后面。 做完这一切,一大一小重新站直。 叶诚抱着厚书,仰头看天,嘴里若无其事地吹起口哨。 小号叶诚戴回眼镜,双手背到身后,挺起圆鼓鼓的肚子,脸上也迅速浮现出一副刚刚带孩子路过此地,对周围违法犯罪行为完全不知情的正派表情。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 叶诚一边吹口哨,一边在心里疯狂默念。 只要太太没有看见他们摘头套,只要他们现在表现得足够自然,那两名穷凶极恶的劫匪就已经消失了,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对碰巧经过荒郊野岭的无辜父子。 至于为什么是父子,而不是兄弟或者叔侄,完全由两个人现在的外表决定。 小号叶诚顶着一张中年人的脸,大腹便便,格子衬衫塞进裤腰,方框眼镜后面还藏着一双饱经社会毒打的眼睛。 叶诚则只有四五岁,个子刚到对方腰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太太吓出来的惊恐。 两个人往一起一站,不需要户口本,已经具备了最基本的父子结构。 “牢大。” 小号叶诚嘴唇没动,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待会儿我当爹,你当儿子。” 叶诚吹口哨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他平时最喜欢当爹,尤其喜欢当别人爹,现在突然让他从家族辈分顶端一路降级,变成牢小的儿子,心理上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叶诚只是看了一眼还在晃动沈明的杜婉仪,便立刻完成了自我说服。 辈分可以以后再找回来。 命没了,就只能被太太现场做成牛肉丸。 “临时的。”叶诚同样压低声音,“出了这片树林,父子关系自动解除。” “没问题。” “还有,不准真让我叫爹。” “那要是太太问呢?” “我就叫你老登。” 小号叶诚:“……” 这个称呼显然不像父子情深。 但已经没有时间商量了。 杜婉仪又在沈明脸上拍了两下,终于确定豆豆哥不是故意装死逃避家庭责任,她把手松开,任由沈明的脑袋重新歪向一边,拍拍手站起身。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场好像还有两个绑匪。 “人呢?” 杜婉仪转过头,先看左边,又看右边。 刚才那两名戴着头套的绑匪已经不见了,大树旁边只有一对父子。 父亲一脸慈爱地蹲下身,正在替儿子整理衣领,儿子怀里抱着一本比自己脸还大的厚书,仰起脑袋,眼神里面充满了对父亲的依赖。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小号叶诚抓住叶诚衣领的手已经因为紧张用力过度,差点儿把他勒得翻白眼。 叶诚那双所谓充满依赖的眼睛,也不是在看父亲,而是在用眼神警告牢小赶紧把手松开。 再勒下去,不用太太动手,他就可以先一步享福去了。 “儿子,爸爸平时怎么教你的?” 小号叶诚挤出一个温和笑容,声音慈祥得让叶诚浑身起鸡皮疙瘩:“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读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叶诚抱紧厚书,咬着后槽牙配合:“爸爸说得对。” “那你今天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遇见危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远离不讲道理的恐怖分子。” 小号叶诚笑容一僵。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恐怖分子现在就在他们身后。 “还有呢?” “还有父亲是孩子最坚强的后盾,遇见危险的时候应该主动站到前面。” 叶诚说着,十分自然地往小号叶诚身后挪了半步。 小号叶诚:“……” 可以。 父子关系刚刚成立不到十秒,牢大已经开始使用儿子的合法权益了。 杜婉仪没有立即开口。 她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 叶诚身体绷得笔直,怀里那本书都快被捏出五个手指印,小号叶诚脸上依旧挂着慈父微笑,额头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杜婉仪又转了一圈。 她先看看小号叶诚的大肚子,再看看叶诚那张稚嫩的小脸,最后又看了看两个人怀里的书,目光里面逐渐出现一点思索。 叶诚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太太难道真的发现问题了? 这里是荒郊野岭,周围连个正常路人都没有,突然冒出一对抱着厚书进行户外亲子阅读的父子,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衣服、身高和体型,都和刚才那两个绑匪一模一样,只是脑袋上少了一层布。 只要杜婉仪愿意把这些线索稍微连接一下,他们两个今天就不是能不能回幼儿园的问题了。 是幼儿园要不要提前给他们办追悼会的问题。 叶诚已经开始计算往哪个方向跑,至少可以让太太先追牢小。 小号叶诚也悄悄调动周围梦境认知,准备在身份暴露的瞬间强行制造一条逃生缝隙。 下一秒,杜婉仪终于开口。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劫匪?” 叶诚:“……” 小号叶诚:“……” 没认出来。 太太围着他们转了两圈,想的不是这对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也不是两个人为什么和绑匪身形相同,只是在判断他们有没有看见劫匪往哪里跑。 正常人的身份识别,依靠脸、体型、衣服和行为。 杜婉仪的身份识别,只依靠头套。 戴着头套。 就是劫匪。 摘掉头套。 就是群众。 犯罪嫌疑人只要完成一次露头,便能在太太这里自动清空全部通缉记录。 叶诚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抱着书,皱起眉头,认真回忆了几秒,像是一个突然被警察询问的小朋友,正在努力从有限的人生经历里面寻找线索。 “劫匪?” “就是两个戴黑头套的人。” 杜婉仪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这么高,另一个肚子这么大,刚才还站在这里。” 她比划出来的身高,正好和叶诚一模一样。 比划出来的肚子,也正好和小号叶诚完全重合。 一大一小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彼此,又同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小号叶诚推了推眼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看见了。” 叶诚也一拍厚书:“对,我也看见了!” 杜婉仪眼睛一亮:“去哪里了?” 父子二人同时抬手。 一只大手,一只小手,整整齐齐指向树林东边那条通往乱石坡的小路。 “那边!” 声音都几乎重叠在一起。 父子同心。 其利断金。 主要是两个人刚才已经用眼神商量过。 西边是返回公司的路,南边通向幼儿园所在的认知节点,北边是太太刚刚过来的方向。 只有东边什么都没有。 最适合安置不存在的劫匪。 “我刚才看见他们跑得可快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