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旁边几个兵也陆续醒了,一个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骂自己睡得死;一个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耳朵里的水甩出来;还有一个先低头检查了自己的枪,弹夹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拍回去,才抬头看周围。 他们的目光扫过整节车厢,那几个刚才还堵在前后门口、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凶狠的家伙,现在全被捆着手脚堆在过道上,跟菜市场被绑了脚的鸡一样。 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沈青梧身上。 她站在顾延铮身后,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没拍干净的药粉,脸上没有得意,只有还没完全褪干净的苍白和疲惫。 “妈呀,沈大夫这用的啥药,这么厉害?” 说话的是戴蓝色帽子的老兵,他看看沈青梧,又看看那四个被捆的人,再看看周围一圈东倒西歪的旅客,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 刚才他们全都被这股药放倒了,那种困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感觉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想撑,根本撑不住,眼皮像被人缝上了。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一场仗不用打,直接收尸。 顾延铮没给他时间感叹:“嗯,特殊办法得到的药,用了就没有了。” 特殊办法?戴蓝色帽子的老兵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沈青梧。 不对啊,小陈不是说这药是沈大夫的?怎么变成队长的了? 不过他没问出口,队长的语气摆明了不想多说。 “小陈被他们打晕了。”顾延铮剩的解药递给戴蓝色帽子的老兵,“你带两个人去找,从餐车到列车员休息室,每一个隔间都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前面车厢可能还有接应的。找到小陈,把这药给他吃了。” 戴蓝色帽子的老兵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接过解药,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三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暗影里,脚步声被火车轮子碾过去,一点不剩。 “你,”顾延铮看向另一个兵,“带人守住车厢两头,把过道清出来。任何醒过来的人,不管是谁,先扣住再问。这四个人已经暴露了,但车上可能还有人没冒头。” “是。” “普通乘客先不叫醒。”顾延铮看了一眼满车厢横七竖八的旅客,声音压低了几分,“沈大夫手上没那么多解药,叫醒了也解释不清楚,让他们先睡着,等到了京市再说。” 遥控器在他兜里,炸药包在这节车厢,但这是全部吗? 那个“列车员”拎着水壶在整条火车里走了多少趟? 他们有没有在别的车厢塞过东西? “炸弹还没找出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