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有一种极淡的、说不清楚的香气。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香。 山里的野花?还是她洗头用的皂角? 郭嘉的手指在黑暗中蜷缩起来。 指甲掐进掌心。 不要想。 他命令自己。 但脑子不听话。 那双眼睛就那么浮了上来。 阿秀的眼睛如一汪清水。 干净得让人害怕。 第一次见面,她端着鱼从里屋出来,看到他,脚步一顿,脸颊飞红。 那种红不是妆容。 是血液在皮肤下面烧起来的颜色。 郭嘉,你停下。 他掐得更用力了。 掌心传来湿润的触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可记忆不会因为疼痛就停止播放。 那个食盒。 竹编的,提手上缠着一圈粗布条,防止勒手。 她在工地上找到他的时候,周围全是光膀子的汉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衣站在土坡上,紧张得快要把食盒提手攥断了。 “郭大哥,你趁热吃。” 声音细得快被风吹散了。 食盒底下藏着一小瓶红薯烧。 那是老李头当宝贝护着的东西。 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才抢到一瓶。 她偷偷给他装了一小罐。 那酒.....真烈啊! 郭嘉猛地站起来。 他开始在密室里来回走动。 三步到墙,转身,三步到另一面墙。 步伐越来越快。 老李头的脸也浮了上来。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笑起来褶子能夹死苍蝇。 “小郭子,我就看你顺眼。” 他拍郭嘉肩膀的时候力道大得离谱,差点把人拍趴下。 “我就这一个姑娘。” 老头那天喝了三碗红薯烧,说话开始含糊,但眼神清亮得吓人。 “从巨鹿跟着大贤良师杀出来的时候,我婆娘背上背着阿秀,怀里抱着老二。” “老二和那傻婆娘现在也没了。” “就剩这一个丫头了。” “托付给你了。” 郭嘉停住脚步。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