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张没再问了。 毛骧翻身上马,转过头面向队伍。 五百骑列队完毕,马车居中,前后护卫。人人身上沾着泥沙和汗水,大冬天的刨了这么久的冻土,贴身的棉衣都湿透了,但没一个人喊苦。 他们也不是不累。 手心全磨破了,膝盖跪在冻土上硌得青紫。 但没人吱声。 毛骧在马上坐了两息。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直响。 他拽了拽缰绳,马打了个响鼻,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五百人齐齐举臂,在雪地里喊了一声。 那声音沉沉的,闷闷的,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布在干草上头轻轻晃着,雪花一片一片往上落。 老张骑在马车旁边,伸手把六子身上的雪拂了拂。 “走了,兄弟们。”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队伍缓缓移动,穿过沙丘,穿过戈壁,朝脱火赤的方向走去。 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毛骧骑在最前头,没回头。 但他的右手一直搭在胸口——那里头揣着七块腰牌,已经不需要了。人找回来了,腰牌可以还回去了。 但他暂时还想揣着。 再揣一会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