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扬州。 秦家后院的沙地上,两个壮丁面朝天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秦少收了拳,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脚边的沙土上。 他转过身,看着倒地的两人。 “快起来。” 两个壮丁没动。 “这才哪到哪?”秦少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还在喘,但语气硬邦邦的。“你们不用留手,把我往死里打!” 院子西边的石桌旁,秦白端着茶碗坐在条凳上。 茶喝了半碗,早就凉透了。 他的身子已经好全了,黑林口那一战留下的刀疤在领口里若隐若现,但筋骨利索了,走路不瘸了,胳膊也抡得动了。 秦白看着儿子在沙场上撂倒两个成年壮丁,嘴上没说话,搁下茶碗轻声开了口。 “少儿,差不多行了,别伤了。” 秦少扭过头,露出笑容。 “不用爹,俺没受伤。” 秦白愣了半拍。 茶碗往石桌上一搁,人已经窜了过去。 三步跨到秦少跟前,右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秦少后脑勺上。不怎么重,但挺响。 “谁说怕你受伤了?” 秦白的右手往地上一指,指着躺在沙坑里的两个壮丁。 “我是怕他们受伤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秦少被拍得一缩脖子,这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扶地上的人。 “张哥,刘叔,你们没事吧?” 两个壮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说真晕了吧,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滴溜溜在转。 秦少手刚搭上去,左边那个猛地抽了口凉气。 “诶呦——俺的腰啊!” 右边那个紧跟着嚎起来。 “哎哟——我的波棱盖儿啊!” 嚎完了,偷摸睁开一只眼,瞄了瞄秦少的脸色。 秦少把手缩回来,摸了摸后脑勺。 “我下手有那么重嘛?” 他翻了翻自己的手心手背,攥了攥拳头。 “我咋没感觉到手疼?” 两个壮丁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没感觉到疼? 挨打的是老子,你当然不疼! 左边那个——张哥——从地上翻了半个身子,扒着秦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哀求。 “诶呦,我的大少爷,您别霍霍俺们了行不行?” 他往院子东北角努了努嘴。 “您看,那批壮丁已经养好伤了!” 秦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过头。 院子角落里摆着四把竹躺椅。 四个壮丁,一人一把椅子,腿翘着,手里端着茶。 刚才秦少练功的时候,这四位爷一边喝茶一边看戏,时不时对场上的两个倒霉蛋投去同情的一瞥。 这会儿—— 秦少的脑袋刚转过来,四个人的反应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快。 第一个把茶碗往地上一放,整个人从躺椅上滑下来,双手捂住右腿。 “唉呀——疼啊!疼死我了!” 第二个配合默契,直接往左一歪,从椅子上滚到地上,抱着小腿嗷嗷叫。 “哎——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