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三个更绝,索性把脸往椅背上一扣,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哆嗦,嘴里含混地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旧伤复发了”。 第四个最离谱。 他连滚都懒得滚,就把头上的草帽往脸上一盖,两手交叠搁在肚子上,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那声呻吟拖了足有三息,中间还转了个弯,带着颤音。 这四个人的演技,就是搁到金陵城里唱大戏的班子上,也得封个头牌。 秦少看看左边。 看看右边。 四把躺椅上的“伤员”们哀嚎不断,地上两个“被打残”的壮丁也不遑多让。 六个大活人,集体“奄奄一息”。 秦少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 身后的张哥趴在地上,偷偷睁开一只眼瞥了瞥躺椅那边的四个人。 四个人里有一个帽子没盖严,也正好偷偷瞥过来。 四目相对。 躺椅上的那位冲张哥竖了个大拇指。 张哥在地上用嘴型回了一句:老子先挨的揍,你们欠我一壶酒。 对方嘴角一撇:凭啥? 张哥的脸按回了沙地里,不争了。 再争下去秦少该看出来了。 秦少的脑袋又转了一圈。 每转到一个人面前,那个人的哀嚎声就猛地拔高一截。 整个后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在唱大合唱。 秦少最后看了一圈“全军覆没”的场面,咂了咂嘴。 “都伤了?” 六个人齐声:“伤了!” “那……没人陪我练了?”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脑袋往地上埋了埋,惨叫声又高了三分。 秦少自从听到孙大人在京城殿上吐血死了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练刀一天两个时辰,现在恨不得睁眼到闭眼都泡在沙场上。 拳也练,腿也练,连老爹教过的那些个地痞招数也翻出来反复磨。 壮丁们轮着上,两个一组,一组打完换下一组。 最开始还能撑住。 后来秦少的拳越来越重,脚越来越快,那些壮丁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 这小子的功夫在涨。 而且涨得不讲道理。 三个月前还能跟他斗个几百回合,现在上去不到五十回就被撂翻。 不是壮丁们退步了。 是秦少像疯了一样在进步。 壮丁们私底下议论过。 张哥说,大少爷是在拿自己的命练。 刘叔说,大少爷是想替孙大人报仇。 那个戴草帽的说,报仇没错,但能不能别拿我们当沙袋? 众人一致表示同意。 然后第二天继续挨打。 因为秦白说了——这小子练上头了,实在不行可以装一装。 所以壮丁们的演技与日俱进。 从一开始的直接装晕,进化到现在的“有层次、有细节、有情感”的沉浸式表演。 可惜秦少心思不在这上面,从来没拆穿过。 秦白一直看在眼里。 他虽然心疼儿子,但更心疼那帮壮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