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前这截焦木的形态和气息,让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在黑木崖抄录过的一部古籍。 那部古籍记载着天地间种种早已湮灭的珍奇异种,其中有一则提到了一种上古灵植,据说那种灵植能够扎根于大地灵脉之中,汲取日月精华与天地元气不断壮大自身,每过千年便会引动天妒,降下劫罚之威。 劫火过处,灵植的枝叶根茎尽数焚为焦炭,只留下一截焦枯的树干和一根新生的嫩芽,在毁灭当中蛰伏、在灰烬里复苏,每经历一次劫火洗礼,便会完成一次本质的蜕变,变得比此前更强、更坚韧。 那等上古灵植早已绝迹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世间再无人见过它们的真容。 可眼前这一截焦黑的柳树、这一根翠绿的新芽,与古籍中所记载的特征何其相似? 林凡的思绪不由翻涌起来。如果这真是那等上古灵植,那这片天地又究竟是什么地方?是某处不为人知的异域?还是女神像曾提及的远古战场?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便被他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他在林家村休养了这些日子,并没有遭遇女神像所说的"天地压制"。 按照女神像的说法,外界修炼者一旦踏入远古战场,自身的法力与法则领悟都会受到远古战场天地秩序的强势压制。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束缚,天地法则截然不同,空间的坚固程度远超外界,重力更是外界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一个在外界能飞天遁地、撕裂空间的碎空境修炼者,进了远古战场便只能勉强飞行,至于撕裂空间更是痴人说梦。 可林家村的环境与外界并无太大的分别。 他尝试过暗运法力,虽然此前受了伤,但体内的真元运转流畅如常,没有丝毫被束缚或压制的痕迹。若此地真是远古战场,这说不通。 那么,这里究竟是何处?这株疑似上古灵植的焦柳,又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山野村落之中,被一群凡人世代供奉? 林凡一时思绪起伏,眉间微微拧起。 "凡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林小石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小家伙已经挽起袖子,正费力地从推车上抱下一只封着红布的粗瓷坛子,坛身圆鼓鼓的,比他的脑袋还大,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的,小脸憋得通红。 林凡连忙伸手接了过来,触手一沉,约有二十来斤的分量。 "我来帮你搬,别摔了。" "嘿嘿,谢凡大哥!"林小石如释重负地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又转身去卸下一筐干枣。 林大柱已经把那条约莫半人长的硕大兽腿从推车上搬了下来,用一张洗净的宽大荷叶托着,稳稳当当地放在自家占定的那一方地面上。 他又一一取出几碟粗瓷碗盏,碗里盛着白米、干果、腌菜和一小碟琥珀色的野蜂蜜,摆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来擦了把汗,环顾四周,脸上露出踏实而满足的神色。 林凡一边帮着搬东西,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 石台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各家的村民拖家带口地赶来,在石台前方的空地上各自占据一方位置,铺草席的铺草席,摆供品的摆供品,一时间人声嘈杂,热闹得像赶集一般。 有人拎着褪了毛的肥鸡,有人抱着满满一筐新摘的瓜果,猎户们把猎杀来的元兽头角和最好的肉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兽皮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远远近近的供品五花八门,有粮有肉有酒有布,甚至还有人摆了几块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石头,林凡瞧了几眼,看出那石头的质地非同寻常,隐约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性,该是从某处矿脉中采来的奇石。 林大柱这几日断断续续地跟他提过一些祭祀的规矩。 在林家村,供奉祭神是一件极庄重的大事,贡品的分量和价值直接关系到祭神的态度,若贡品太过寒酸,祭神便会恼怒,别说得不到庇护,甚至可能降下灾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