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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门顶上那盏灯“啪”地灭了，灯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秦紫烟还是触电一般猛地站了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大一些，眉间有一道深深的竖纹，他摘下口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紫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驴二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老医生走到他们面前，先看了驴二一眼，又转向秦紫烟，微微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疲惫的温和：

    “秦小姐，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但师长受伤太重了，子弹穿透了颅骨，伤及了脑干，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师长他……已经走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里电流流动的微弱嗡鸣声。

    秦紫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听懂医生的话。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她的嘴唇才轻轻动了一下，嗓音干涩得像一片枯叶：

    “我……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老医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

    秦紫烟松开攥着驴二胳膊的手，一步一步往急救室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然后走了进去。

    驴二没有跟进去，他站在门外，隔着门缝能看见秦紫烟走到床边，慢慢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床上那个人已经冰冷的面颊，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一个沉睡的人。

    她没有哭，只是那样弯着腰，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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