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不想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展示在昔日同为匈奴公主的挛鞮云珠面前。 云珠看出了她心底的自卑与绝望,缓缓蹲在床边,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柔声安抚,字字戳心:“图雅,身上的伤痕从来都不是你的污点。” “伤你的人肮脏恶毒,可你干干净净,你从来都没有错。” “遇到夫君之前,我被汉人像牲口一样绑在闹市街头,任凭那些下贱男人挑挑拣拣半年,我都毫不在意,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赫连图雅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滚烫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白色床铺上,晕开小小湿痕…… 陆景铭戴上无菌医用手套,打开专业医疗箱,碘伏、无菌纱布、外科缝合针、止血药剂整齐排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掀开遮挡伤口的薄毯。 下一瞬,饶是早已见过无数战场重伤将士,陆景铭呼吸依旧一滞,心底怒火轰然炸开。 眼前女子的身躯,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交错狰狞的鞭痕纵横全身,深浅不一的刀伤遍布胸腹四肢,成片烫伤留下皱缩发黑的疤痕,还有密密麻麻的啮咬伤痕、针孔穿刺痕迹层层叠加。 新旧伤痕层层覆盖,皮肉粘连溃烂,像是一张被反复撕裂、反复践踏、永远无法愈合的残破画卷。 肩胛骨处刀伤皮肉外翻,惨白的骨茬清晰可见;小腹大片烫伤肌肤坏死发黑,触目惊心;大腿内侧一排排细密针孔整齐排布,如同蜈蚣盘踞,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滔天怒意死死堵在胸口,陆景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剧痛都无法平复心底的恨意。 高干何其歹毒,何其冷血,竟然能如此残忍地折磨一个女子,将人肆意践踏至这般地步。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稳稳拿起碘伏棉球,从伤口中心向外缓慢消毒。 冰凉的药液触碰溃烂伤口,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赫连图雅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鲜血,硬生生忍住所有痛呼,一声不吭,身躯紧绷如弦。 银针刺入皮肉,穿线、拉扯、打结,动作干脆利落,堪比外科医生。 可即便双手毫无颤抖,细密冷汗依旧顺着陆景铭双颊滴落。 一旁的挛鞮云珠全程默契配合,递取器械、剪断缝线、擦拭血迹,像一个熟练的外科护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