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再吃两口。”小宝把馒头掰碎了泡进汤里,往她手边推。 “胃小。”涂山瑶靠回枕头上,闭了眼。 小宝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汤和馒头全扒拉到自己嘴里,三下五除二全吃干净了。 吃完他把搪瓷盆放好,拍拍肚子,仰头看着霍云铮。 “爸爸,谢谢你的饭。妈妈胃口一直不好,你别介意。” 霍云铮没说话,只是把军大衣脱下来,搭在涂山瑶身上。 --- 夜深了。 卫生室的灯泡接触不良,偶尔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涂山瑶和小宝挤在行军床上。 小宝缩在她怀里,呼吸均匀,睡得踏实。 霍云铮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臂远的位置。 后背靠着墙,双臂交叉环在胸前,下巴微垂,像是在打盹。 但涂山瑶知道他没睡着。 特种兵出身的人,哪怕闭着眼,身体的警觉也不会完全撤下来。 她没管他。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霍云铮的纯阳之气哪怕他本人不主动释放,在近距离内也会自然外溢。 这种顶级体质放在千年前,就是行走的灵泉。 而现在—— 涂山瑶半阖着眼,调匀呼吸,将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引动,像干涸的树根悄悄伸向地下水脉。 霍云铮散发出的纯阳气息在她的丹田里打了个旋,被她那颗碎裂的妖丹贪婪地吞噬。 丹田里有了动静。 极微弱的,像是结了冰的齿轮被热水浇过之后,终于嘎吱嘎吱地转了一丝。 涂山瑶的心跳加速。 妖丹在运转。 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确实在转。 这是她这两年来头一次感受到丹田有自主运转的迹象。 伴随妖丹的微弱复苏,她体表的温度在变化。 皮肤下面那股被压制了太久的灵力开始苏醒,草木冷香从她的毛孔里渗了出来。 这味道极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在蔓延。 顺着卫生室的门缝、窗户的缝隙,飘向了外面的夜色。 --- 军区家属院后墙外,一条水沟旁的灌木丛里。 张瘸子蹲在阴影中,已经蹲了两个多钟头。 他不是真的瘸。 右腿的跛行是装出来的,方便在军区周边以捡破烂为掩护长期潜伏。 他的任务是摸清驻军换防规律和弹药库位置。 今晚本来是例行观察哨兵换岗,结果一阵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从没闻过的味道。 冷的。清的。 像深山老林里百年药材被霜打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劲道。 张瘸子的鼻子抽动了几下。 这年头,一根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能在黑市换三百块钱加一整本粮票。 百年以上的? 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咽了口唾沫,顺着味儿一路摸索,最后停在卫生室的窗根下。 张瘸子贴着墙,缓缓直起腰,脸凑近那道透风的玻璃缝。 屋里没药材,只有一张病床。 女人和孩子睡在床上,一个高大的军官靠墙打盹。 张瘸子有些纳闷,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膝盖擦过窗台下的破砖,发出一道极闷的摩擦声。 就在这响动传出的同一秒。 霍云铮眼皮一掀。 被子底下,涂山瑶的手指微屈。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气劲弹射而出,穿透窗户缝隙。 张瘸子正准备后撤,右肘麻筋突遭重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