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从今往后,便是大雨倾盆,只要躲进这岩壁里头,就不会再被淋湿。 随后他又在岩洞两侧化出两道半人高的石墙,只在中间留了一道三尺宽的缺口,权当门户。 如此一来,便是夜风再大,也只能从缺口灌进来,洞内其他地方都避风。 若是冬天,在缺口处挂一张草帘子,便是一间像模像样的石屋了。 沈回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岩壁还是那个岩壁,可里头的光景却大不一样了。 有床有桌有凳,有龛有檐有墙,虽比不得正经房屋宽敞,却也足够两三个赶路的行人舒舒服服地歇上一晚。 这些东西摆在其他地方当然不值一提,可在这样一处荒郊野岭的岩壁底下,便是一份难得的周全。 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像张老四那样的赶尸人路过这里,不用再缩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石头打盹,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石床上睡一觉。 也许有一天,会有一个像他自己这样的过路道士,遇上了大雨,不用再盘着腿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可以在石桌前喝一碗热茶,在石床上歇一宿。 无论是赶路的还是逃荒的,挑担的还是牵马的,他们都可以在这里坐下来啃一口干粮,然后伸直了腿睡一个好觉。 这就够了。 他想了想,又在洞口处的石壁上刻了几个字: “过路客商,歇脚避雨,灶火水缸,自行取用。临走时烦请打扫干净,以供后来人使用。” 刻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这行字写得太生硬了些,可又想不出更妥帖的措辞,索性便这样罢。 天差不多亮了。 沈回拍了拍衣袍,将惊魂铃从石棱上取下来收入葫芦,又将火堆的余烬踩灭,确认没有留下什么隐患,这才便迈步走出了岩壁。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石檐下,那个用化土诀凝成的土地爷像依然端坐在那里,面容慈和,嘴角含笑。 似是在送别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走了。” 沈回转身,沿着山路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他脚程比昨日正经了不少,不到一个时辰便走出好几里地。 这一路上再没什么闲心摘花拈草了,因为他的土法刚刚突破到了小成。 真是意外之喜。 …… 大约是走得早的缘故,渠县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日头才刚刚偏西。 城门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