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五座城门,没有一座设瓮城。城上马面只有四座,间距极大,形不成交叉火力。护城河宽不过两丈,深不足一丈,旱季多处干涸见底。” “济宁是漕运重镇,不是军事要塞,位置虽好,城防先天不足。拿它当棋眼,首先得守住它!”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在济宁的位置按了一下,又移开。 “阎卿。” “臣在。” “朕再问你一个假设。” 朱由检转过身,身子微微前倾。 “如果朕让你率五千燕云军,再招募乡勇,守一座城,不是济宁。” 他顿了一下。 “江阴。” 阎应元猛地一怔。 他在江阴做典史十余年,城墙的每一块石头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假设江阴被建虏大军重重围困,你是孤军,外无援兵,只能靠自己。” 朱由检盯着他。 “守得住吗?” 阎应元几乎没有犹豫,声音粗得震耳。 “不需要五千!给臣三千燕云军,臣可以坚守三个月以上!” 朱由检靠回龙椅。 “你哪来的底气?” “江阴之城,历代专为军事防御而建!” 阎应元大跨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全撑了起来。 “全用花岗条石垒砌,底宽三丈五尺,顶宽一丈五尺,比济宁城厚了近一倍! 红衣大炮休想轻易轰塌!四门皆有双重瓮城,城上十二座马面形成交叉射杀。 护城河宽三丈、深丈半,水脉直通长江,终年不涸!” 他一口气说完城防,又往前逼了半步。 “臣在江阴十余年,征召乡勇可得万人。三千精兵为骨,万余乡勇为肉,凭此坚城,建虏来几万人,也别想踏进城门半步!” 阎应元话音落地,整个人还沉浸在江阴城防的推演里。 朱由检走到阎应元面前停住。 “江阴,确实是座坚城。” 朱由检的语速变缓。 “那假设,朕让你孤军去守济宁呢?” 阎应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阎应元思索片刻。 城墙的厚薄、护城河的深浅,这些东西骗不了人。 济宁城那两丈宽的薄墙,挡不住红衣大炮。五座没有瓮城的城门,每一座都是致命弱点。 四座稀疏的马面,意味着攻城方可以找到大量射击死角从容架梯。 三千精锐守江阴三个月以上,他有十成把握。 五千精锐孤军守济宁,哪怕再招募一万乡勇。面对建虏数万大军和红衣大炮。 也只是用一条条人命填战略窟窿,为江淮防线硬生生争取喘息之机。 阎应元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脑子里闪过天火营训练时的热烈。 他撩起补服下摆,跪在金砖上,额头磕下。 “陛下。” “济宁城防远不如江阴。墙薄无瓮城,护城河浅。若建虏集结重炮猛攻,臣不敢欺君!” 他顿了一下,牙关咬紧。 “臣没有十成把握,没有万全之策。” “但若陛下有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