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诸将见主帅入帐,纷纷肃立。 “新津城小,三面环水,根本无处下脚!”李定国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上,“想打,只有一条路——南面渡江,蹚过浅滩,硬磕南门!” 张胜眉头皱起:“只能打南门?” “对,只有南门。”李定国指尖划过江面,“这片浅滩,全是鹅卵石和细沙。看着水浅能涉水,可地面松软!盾车不好行进!” 一名水师参将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将军,末将探过了。 三个渡口,全在明军手里。其他地方水流太急,小船都靠不了岸,大军根本过不去啊!” 李定国开口道:“守将是谁?” “打的是‘秦’字旗!” “白杆兵!” 这三个字一出,帐内诸将齐齐变色。 张胜气得破口大骂:“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白杆兵!那老太婆的人怎么哪儿都有?” 李定国没理会他的牢骚继续说道:“能探出来有多少兵马吗?” “去宝资山的斥候还没回来,城内估计有两三千守卒。还有二十多艘战船停在城西河湾里!” 一座小城,兵力是不多,可全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宝资山火炮封江,战船侧翼游弋。强渡?船到江心就是活靶子!就算侥幸靠岸,浅滩上寸步难行,还要面临城头、山上、水面三面夹击! “秦良玉,白杆兵,有章法!”李定国低声自语。 “将军,强攻绝对不行。”张胜无奈咬牙道。 李定国没有接话。 他走出大帐,任凭夹杂着水腥气的江风扑打在脸上。 义父张献忠的主力前两天传信正在攻打简州城,从信里的语气,似乎不太顺利。 自己这支偏师,本该从水路绕后直插成都腹地,来个两面夹击。 可现在,三万人马硬生生被这小小的新津城加宝资山堵在南岸!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报!大王十万火急军令!”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蜡封密信。 李定国一把扯开信封,一目十行。 张献忠的字迹透着狂躁与暴烈——简州血战,折损近万! 秦翼明残部遁入深山,日夜袭扰。大军遇阻龙泉驿! 李定国手指收紧,将信纸攥成一团。 龙泉驿是块铁骨头,如果自己能从新津杀入成都平原,断了龙泉驿的后路,明军不战自溃! 可这新津天险,怎么破? 他大步流星走回舆图前,扫视着山水。 宝资山! 那是整个防线的命门!八门佛朗机炮架在山顶,大军根本没法强渡。 想过江,就必须拔了这颗钉子! 可宝资山在城后,想打山得先过江! 死循环! 李定国胸膛起伏,目光在舆图上疯狂游走。帐外浪涛拍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来人!” 亲卫应声而入。 “去!把水师把总和前锋斥候头目全给我叫进来!” 大帐内,水师把总与几名前锋斥候头目匆匆入内,单膝跪地。 李定国没有废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