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建虏不是什么改朝换代的天命之主。” “他多尔衮,就是关外蛮夷趁火打劫的贼!” 这话一出,满朝寂然。 前排的倪元璐猛地一僵,后排几个年轻御史攥着笏板的手都在发颤——不是恐惧,是被这股气势灌了个透。 “朕开正科,就是昭告天下士民:大明的天,没塌!大明的道统,没断!你们的功名前程,只有在大明的旗号下才作数!” 朱由检停了两息,声音反而压低了。 “谁去建虏那边做了贰臣,将来青史之上,遗臭万年。” 这最后一句不是吼出来的,是咬着牙说的。 倪元璐第一个出列:“陛下圣明!科场不废,正是定天下人心之举!” 范景文紧随其后:“臣附议。” 刘宗周拄着朝笏,站在原位点了下头:“臣附议。” 朱由检等议论稍定。 “朕还有一事。” 向王承恩点了点头,王承恩开始宣读: “朕决意此次正科主考官刘宗周。” “副考官黄道周。” 群臣心头齐齐一跳。 刘宗周,蕺山先生,海内大儒,东林领袖。黄道周,石斋先生,理学大家。当世两大学宗,全压上了。 皇帝用这两人主考,向全天下读书人招手——来,大明正统在此,科场在此,你们的前程在此! 更深一层,在场的老油条们咂摸出味道了:主考权交给刘宗周和黄道周,钱谦益这个礼部尚书,被架在半空不上不下。 钱谦益低着头。 刘宗周从班列中出来,走到丹墀正中。 他没有立刻领旨,而是直直地看向御阶上的朱由检。 “臣有一问。” 朱由检没有变色:“讲。” “科场取士,取的是什么?” “取能为大明办事的人。”朱由检答得不假思索。 刘宗周躬身:“臣领旨。” 这三个字比长篇大论更重。他刘宗周认的不是权力,是朱由检这句“取能办事的人”。 这句话,和他教了一辈子的程朱理学不搭边。但这个国家烂成这样了,他不想再听漂亮话。 群臣正消化着这个人事安排,朱由检忽然话锋一转。 “还有一条。” 马士英的耳朵竖了起来,来了。 “朕知晓,如今黄河以北战火连天,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地北方士子无法在原籍应试。” “故而,朕特设南闱。凡北方流亡南下之士子,一律准许在南京贡院参加科举!” 停顿。 “北方五省录取名额,单独划定。与南方各省名额互不侵占。” 嗡嗡声从后排蔓延到前排,从青袍蔓延到绯袍。 “陛下!万万不可啊!” 姜曰广猛地冲出队列,笏板高举,满脸涨红。 “陛下容禀!科场取士,南北分闱、名额定数,皆有祖制可循!如今骤然开放北方士子入南闱,单独划定名额,南闱试卷势必增加数倍!” 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越来越高。 “北方战乱,士子流亡南下,身份真伪难以核实!良莠不齐之辈混入考场,若有建虏细作、流贼奸党借科举之名钻入朝堂,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 姜曰广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处。 “南京贡院考棚有限!若任由北方士子涌入,势必挤压我江南本地士子的应试机会! 必然会有大量士子伪造身份,以 “北方流亡士子” 的名义参加考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