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岩抬头怒吼。 “你这乱臣贼子!我要见陛下!” “臣一片忠心,天日可鉴!” “陛下被小人蒙蔽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 几柄长枪立刻抵住他的胸口。 李岩目光锁着厅门。 “让我见陛下一面!” “我只问一句!” “只问一句!” 牛金星合上密旨,神情平静。 “陛下圣意已决。” “制将军,体面些吧。” “我体面你娘!” 李牟暴吼一声,挥刀扑向牛金星。 亲兵蜂拥而上。 数杆长矛压住李牟,刀光落下。 李牟踉跄半步,血顺着甲缝涌出,却仍回头冲李岩嘶吼。 “兄长!走!” 下一刻,他重重倒在地上。 “牟弟!” 李岩声音撕裂。 他想冲过去,却被身后士卒一刀砍倒在地。 剧痛从肩头传来。 李岩单膝跪地,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向厅外那片刺眼的日光。 那一刻,他想起初见李自成时的情景。 商洛山,残阳如血。 闯王拍着他的肩膀,喊他林泉。 说他是大顺的智囊。 说将来打下天下,要与他共定太平。 李岩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声音。 “臣一片忠心……” “天日可表……” 他目光凝在牛金星身上,声音忽然拔高,凄厉得让厅中亲兵都变了脸色。 “大顺亡矣——” 刀光压下。 那句“大顺亡矣”还在厅中回荡,人已经倒进了酒水和血水之间。 牛金星低头看了看衣袖上的血点,皱了皱眉,取出帕子仔细擦净。 随后,他对亲兵队官淡淡吩咐。 “收拾干净。” “去回禀陛下,事已办妥。” 府署正堂。 李自成坐在桌案后面,一动不动。 传令兵跪在堂下,禀报完毕,退了出去。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李自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拍着李岩的肩膀说—— “林泉,你是大顺的萧何。”(呼应一下) 入夜后,一辆板车从府署后门推出。 车上两领破席,裹着李岩和李牟。 板车出了平阳城,停在乱葬岗边。押车亲兵连坑都懒得挖,只把尸首往荒草里一推,转身便走。 替大顺定中原、安百姓、练兵马的制将军,最后就这么被丢在了野地里。 第二日清晨,消息先从府署西跨院漏出来。 午前,城门守卒已经在低声议论。 等到午后,李岩因“谋反”被设鸩宴诛杀的消息,彻底砸进了城外大营。 整个平阳,炸了。 “制将军死了?” “连李牟将军也死了?” “牛丞相奉了密旨,在酒席上动的手?” 消息越传越乱。 有人说李岩被五花大绑砍了头。 有人说李牟临死前连杀了七八个亲兵。 还有人说,牛金星亲自踩着李岩的尸首骂了一句叛贼。 可所有传言里,都有一句话一模一样。 李公子死前喊了句:“大顺亡矣。” 李岩旧部的帐区最先乱起来。 三千多名从河南跟着李岩一路杀出来的兵卒,围在营中,刀枪握得咔咔作响。 一名千总冲到营门口,嗓子都喊哑了。 “制将军犯了什么罪?” “谁审的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