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自成脸色骤变。 牛金星伏在地上。 “得非岩乎?” “咔嚓!” 李自成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 碎瓷扎进掌心,血珠滚了出来。 北京失守的狼狈,河南崩盘的恐惧,对非嫡系将领的猜忌,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理智。 “牛金星,你好大的胆子!” 李自成声音嘶哑。 “朕还没死,就有人惦记朕的位置了。” 牛金星伏地久久不语。 李自成站起身,把手中碎瓷扔在地上。 他眼里只剩杀意。 可杀意底下,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痛。 他想起商洛山的雪夜。 那时候他们缺粮,缺衣,围在火边啃硬饼。 李岩就是在那段最难的时候投奔他的。 献策、练兵、安民、招抚士绅。 大顺能有今日,李岩的功劳不小。 可功劳越大,名望越高。 在当下的境地,就越危险! 这天下,是他李自成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不能赌。 “牛金星。” “臣在。” 李自成自然知道牛金星想什么。 “这件事,交给你办。” “别惊动老营,别弄出大动静。” “做干净。” 牛金星心头一喜。 嫉妒李岩的名望,嫉妒李岩在军中的声望,嫉妒李自成曾经那句“大顺智囊”。 如今,这根刺终于能拔掉。 牛金星压住兴奋开口: “臣,遵旨。” 第二日清晨。 府署西跨院传出消息。 牛金星奉陛下口谕,设宴为李岩践行。 消息传到马厩时,刘宗敏正给战马刷毛。 他手里的刷子停住。 “践行?” 刘宗敏扭头看向亲兵。 “大哥答应给李岩兵了?” 亲兵摇头。 “没听说拨兵,只说牛丞相设宴,是陛下口谕。” 刘宗敏冷哼一声。 他不喜欢李岩。 李岩文绉绉的,总爱讲规矩,讲安民,讲不能乱杀乱抢。比饷时还几次跟他顶着干。 可他更不喜欢牛金星。 那个笑面虎,话里永远藏刀。 刘宗敏把马刷丢进木桶,望向西跨院。 眉头越拧越紧。 午时。 西跨院厅堂里摆了两桌酒席。 菜不多,粗盐腌肉、干菜、几碟冷食。 酒是好酒,从府库里搬出来的汾酒,倒进杯中,清冽香气立刻散开。 李岩带着弟弟李牟到了院门前。 随行的十余名亲兵刚要跟进去,便被牛金星的人笑着拦下。 “制将军,陛下口谕,今日是践行私宴,不许带甲入厅。” 李牟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上刀柄。 李岩看了他一眼,目光也沉了沉。 他知道这宴来得蹊跷。 可皇帝口谕在前。 他若转身就走,明日便会多一条“抗旨自疑”的罪名。 李岩压下心头疑虑。 “你们在外候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