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由检转身背对着他们。 “朕,心甚痛。” 三个字,砸在三个老臣的心坎上。 李邦华双手剧烈颤抖,老泪夺眶而出。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金砖上,额头紧紧抵着地板。 他这条老命是皇上保下来的。 可他骨子里浸透了几十年的官场规矩和平衡之术,总觉得一旦和文官集团彻底撕破脸,大明这台破车就会当场散架。 朱由检回过头,看着伏在地上流泪的李邦华,看着一旁满脸悲戚的史可法和范景文。 他很清楚,想在一夕之间改变这些深受儒家传统思想熏陶的臣子,根本不可能。大明朝缺的不是忠臣,缺的是能跳出时代局限、用狠辣手段打破沉疴的能臣。 既然改不了他们的脑子,那就把他们放在最适合的位子上。 “不破,不立。” 朱由检语气恢复了强硬。 “李邦华听旨。” 李邦华立刻直起身子,双手高举笏板:“老臣在!” “朕命你即日入阁辅政,参赞机务。”朱由检语速极快,“依旧任左都御史,兼任兵部尚书!” 史可法脸色大变。 左都御史掌管天下纠察,兵部尚书执掌天下兵马。皇上这是把南都的军政与监察大权,一把塞进了李邦华手里! 李邦华自己也懵了,举着笏板的手僵在半空。 “崇祯初年,你就在北京整顿过京营。”朱由检逼视着他,“当年你敢裁汰虚冒兵员,敢清退吃空饷的皇亲国戚。今日,朕要把南直隶交给你。” 朱由检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总理全面核查南直隶所有卫所、营伍的兵额、粮饷!给朕把那些老弱病残、虚冒名额统统裁撤!被勋贵和将领吃掉的空饷,一分不少地给朕抠出来!” 北京最后那些天,朱由检可以提着刀杀人。可到了南京,不能直接掀桌子,必须有条理地破局。李邦华就是他手里那把最硬的刀。 “老臣,领旨谢恩!”李邦华脑门磕在金砖上,声音洪亮,“若查不出空饷,裁不掉冗员,老臣提头来见!” “平身。”朱由检直起身,视线转向史可法。 “史可法。” “臣在。”史可法跨出列。 史可法为人温和持重,不偏激,不极端,江南的士绅信服他,各地的督抚和武将也敬重他的为人。 朱由检打量着他,可他性子太软,撑不起大局。 “这兵部尚书的位子,你不能坐了。” 史可法愣住。他在南京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许久,一直为了统筹江北防线尽心尽力,这就给撤了? “朕命你,任户部尚书,入阁辅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