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城墙,有卫所,卡在水陆交通的咽喉上。这里有大明朝廷经营了百年的钞关和巡检司,最关键的是,这里有完整的驿站系统。 “下锚!靠岸!” 领头的水手一声暴喝。 巨大的铁锚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船队带着粗重的动静,粗暴地撞在栈桥上,木屑横飞。 河西务码头上,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 武清卫中左千户所千户赵全早就接到了通报,带着几百个兵丁,将码头封得严严实实的。 王承恩从官船上跳下来,脚步虚浮。 “内操军!接管码头!闲杂人等,一律后退!” 几百名头戴尖帽、腰悬长刀的内操军迅速散开。钢刀出鞘,将闲杂人等往外驱赶。 防线彻底稳固。 那艘不起眼的运煤剥船的底舱板被人掀开。 朱由检披着一件毫无标识的黑色斗篷,踩着跳板上了岸。 他在船上晃荡了几个时辰,脚踩在青砖上,身子晃了晃。 旁边的太监刚要伸手扶,被他一把挥开。 赵全是个在漕运线上混了十来年的老兵痞。 他带着人躬身站在码头上。 看着内操军杀气腾腾的架势,他心里直打鼓。 京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了河西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遣散兵丁回家的准备。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赵全躬着身。 “城里还有多少能战之兵?”朱由检俯视着他。 “回…这位爷,卫所满编一千二百人,吃空饷……不,实际在营的,有八百人。” 赵全结结巴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内操军是在拱卫眼前的这个人。 “户部主事呢?府库里还有多少粮食?” “回这位爷,范主事回去歇着了,漕粮转运,入春刚走了一批,如今库里应该还有五万石。” “连夜把码头的空船都装满,明日一早,随大军继续南下。” “这……”赵全有些迟疑,“没有兵部调令,私动漕粮,按律……” 不等朱由检说话,王承恩上前亮出一块鎏金铜制钦差牌。 “调令一会咱家写给你。” 赵全一看是钦差金牌,赶紧单膝跪地。“是是,一切听从公公安排。” “去行在吧。”朱由检迈开步子朝城内走去。 行在设在巡盐御史衙门。 大堂的门窗被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生着两个半人高的炭盆,炭火烧得通红,热浪逼人。 朱由检脱下那件发酸的粗布罩甲。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 王承恩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