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除周奎本人外,其余家眷未动刑,全部看押在府内。”李若琏低头回话,“没有圣谕,臣不敢擅专。” 周奎是皇后生父。田弘遇是已故田贵妃的父亲。 这都是皇亲国戚。 李若琏拿捏不准皇帝会不会留情。 “留着吃白饭?”朱由检一拍御案:“男丁全数发配京师九门!去城头上给守城将士搬滚木礌石!谁敢叫苦,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正法!” 李若琏心头剧震。 皇帝彻底不留余地了。 “那些银子财货,给朕拉进宫来!” 李若琏双手抱拳。 “遵旨!” 他迟疑了一下,身子躬的更低。 “陛下,按惯例……如此巨额的银两解送,是否请司礼监派几位公公随行监管?” 这是大明近两百年的铁律。 武将办事,必有太监监军。 带兵要文官督师,发钱要太监监军。 武将别说碰钱,多看一眼都是杀头的大罪。 李若琏不敢犯忌讳。更何况这是几百万两巨款! 朱由检双手撑着桌面,静静地看着李若琏,轻笑一声。 “李若琏。” “臣在。” “你觉得,朕信不过你?” 李若琏连忙跪地叩首。 “臣对陛下一片赤诚!绝无半分贪墨之心!” “只是这规矩历来如此,臣怕人言可畏,怕污了陛下的圣听……” “规矩?” 朱由检冷笑出声。 “就是这杀千刀的规矩,把朕的大明逼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他猛地拔高音量。 “朕连命都敢交到你手上,还会怕你贪朕银子?” 李若琏整个人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是文官眼里的粗鄙武夫,是太监脚底下的走狗。 见了巡抚要磕头,见了厂公要赔笑。 “朕不派人!” 朱由检绕过桌案,伸手抓住李若琏的双臂。 “这笔钱,你亲自给朕押进来!” “缺了一两,朕拿你是问!” 士为知己者死。 李若琏眼眶通红,咬紧牙关,硬生生逼回眼底的湿润。 他双手死死抱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臣,定不负圣望!” “这就对了。”朱由检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 他转身走回御案,拿起那张刚才写好的宣纸。 王承恩极有眼色地接过,双手捧着递到李若琏面前。 “看看。”朱由检坐回龙椅。 李若琏接过宣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