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青樱被她说得浑身发抖,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额娘,难道你要我,学那些曲意媚上之人?” “学她们怎么了?”那拉氏夫人盯着她,语气愈发无情:“她们至少知道自己进宫是为了什么!至少知道自己得了宠、得了位份之后,该拉扯娘家就拉扯娘家,该帮衬弟弟就帮衬弟弟,该叫父母在外头活得体面些!就能活得体面!” “你呢?你一边享着家里给你的出身,顶着乌拉那拉家的姓氏进了这宫里,到了家里需要你的时候,你却除了哭,除了等,除了嘴上一句无计可施,你还会什么?” 青樱只觉额娘的话,仿佛一把又一把的利刃,在将她剥皮拆骨,连半点体面都再给她留下。 那拉氏夫人却对青樱脸上的难堪视而不见,只继续说道:“今日我来,不是要与你商量,我是告诉你该怎么做!如今你阿玛新丧,这就是现成的由头,你即刻派人去求见皇上,就说骤闻父丧,心中悲痛,我不管你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一定给我把人请过来!你既说与他有旧情,那他一定有所动容,只要肯来,你便服软,告诉他这些年你已经想明白了,求他把你从这鬼地方接出去,哪怕先恢复一个最低的位份,也好过你如今这副样子!往后再慢慢筹谋,直到你重回妃位为止!” 服软、求他。 青樱眼里闪过一抹屈辱,沉默许久,低泣出声:“额娘,我做不到。” 那拉氏夫人不说话。 青樱忍着眼泪继续道:“我与他,已是一刀两断,如今这般,岂非摇尾乞怜,我——” “啪!” 青樱脸颊上很快浮起鲜红的指印,慢慢转回脸时,眼睛里全是震惊。 那拉氏夫人的手也在抖,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女儿,忍无可忍:“你做不到?你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是跪不得,还是哭不得,还是那张嘴不会说两句软话?一刀两断又如何,摇尾乞怜又如何,没了情分,你就不要将他再当作是当年的弘历,只是需要你讨好的皇帝,岂不正好?你既说旁人都与他没有情分,那旁人为何能做得了这些,你却做不得?” “我——” “还是你宁可在这里做庶人,宁可让家里一日不如一日,也不肯承认你其实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