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可是这江山,萧承严放不下。 就算他想放下,帝皇祖陵里的供奉也不会让他放下,满朝文武更不会让他放下。 他唯一的慰藉便是苏婉清。 她是苏家的小女儿,自幼与他相识于宫中,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后来她父亲外放做了刺史,举家迁出京城,一去便是十年。 十年之后苏家奉调回京,却在途中遭遇强人劫杀,满门上下只余苏婉清一人侥幸逃生,辗转回到京城。 那时萧承严已是太子,他亲自去城门接她,看见那个记忆中明媚娇俏的小姑娘已长成了温婉沉静的女子。 眼中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后来她嫁给了他,两人相互扶持走过这些年,萧承严终于执掌皇权,本以为可以实现胸中抱负,面对的却是这么一堆烂摊子。 他累了,真的累了。 又是一日。 萧承严在勤政殿批阅奏折直到深夜,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殿壁上,孤零零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这个时候,苏婉清早已提着食盒来给他送夜宵了,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放下朱笔,正要唤人去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清的贴身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太子殿下,不好了!” “太子妃她、她出事了!” 萧承严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勤政殿,跟着侍女一路狂奔到皇极殿。 那是老皇帝萧崇的寝殿,自被太上供奉罢免之后,萧崇便日日在此醉生梦死,不理朝政。 苏婉清每日会前来问安,以示孝道。 今夜也不例外。 然而此刻,皇极殿大门紧闭,所有太监侍女噤若寒蝉,跪在殿外的石阶上瑟瑟发抖。 萧承严一把推开殿门。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殿中灯火昏暗,只有一盏残烛在案头摇曳。 他看见了苏婉清,她倒在殿柱旁,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将她那身素雅的衣裙染得斑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