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虽说是阴天,但隐约能看到日头高挂。 风又紧了一阵,山脊上卷下来的雪糊在顾长生脸上。 他抹了一把,看向徐奉先。 “今天必须翻过去。” 徐奉先愣了。 “帝君,将士们推了一上午车,再赶……” “山上没柴、没水,三千人挤在半山腰过一夜,明早能站起来的不到七成。” “剩下的就算熬过去,也废了,粮草冻成冰疙瘩,到了幽云关也是废粮。” 徐奉先对这种天气十分清楚。 “末将明白。” 侧翼传来甲叶轻响。 墨鸦从雪地里穿出来,斗篷边沿结了一层霜,倒像披了件白袍子。 “帝君,雪太厚,玄鸦卫的暗哨撒不出去,平时能拉三里的侦察网,现在不到一里,视野被雪雾糊了一半。” “换句话说,有人这时候动手,预警时间被压得很短。” 顾长生眯了下眼。 “这段山路的情报,你掌握多少?” “出发前过了暗桩档案。”墨鸦答得快,“青屏山不在匪患册上,本地有几股猎户出身的散匪,规模不大,平时各管各的,但雪天是个变数。” “山里这几股散匪,平时不成气候。” “可要是有人花钱雇他们,就不好说了。” 清河那边王家有的是钱,永昌道这边韩崇礼也不是穷人,雇几股散匪堵山路这种事,连案底都查不到。 顾长生想了几息。 “让玄鸦卫收缩阵型,侦察兵力全部往前方和两翼高处压,后方交给禁军。” “是。” 墨鸦没多废话,转身就走,斗篷一甩,钻回雪里。 顾长生翻身下马。 他没走旁边,直接踩着雪往陷住的那辆车走。 近看比远处更糟。 不光是车轮的事儿。 挽马在雪地里打滑,前头那匹枣红马的左前蹄已经崴了,趴在路边喘气,鼻孔里冒出来的白汽一团一团。 一个老粮夫的手从棉袖里露出来,指节冻得发紫,缰绳勒进掌心也松不开。 他旁边那个小子推了三步退两步,鼻涕冻在唇上结了一层白霜。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