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容寄侨往车上一坐,肖乐开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容寄侨的眼珠子跟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建筑和路牌移动,但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她实在是没忍住去想各种事情。 她会见到什么样的人? 是两张苍老却慈祥的面孔,含着泪水说“对不起,我们找了你好多年”? 还是知道她的身份以后,满目惶恐,觉得她居然活下来了,还长这么大了。 她甚至在幻想,万一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才不得已与她分离。 容寄侨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那种面对未知真相的忐忑与恐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 车子最终停下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居民区。 而是一座灰色围墙高耸、铁丝网盘踞在墙头的建筑群前方。 容寄侨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大门两侧挂着的那块牌子。 京城第某某看守所。 容寄侨整个人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所有预设的场景,在看到那块牌子的瞬间,全部碎成了漫天的齑粉。 肖乐把车熄了火。 “到了。” 容寄侨没有动。 她盯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肖乐都开始不安地搓手了,她才像个被重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机械地推开车门,迈出了腿。 季川应该是打过招呼。 容寄侨进这种地方顺利的离谱。 一路畅通着,被领着穿过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铁门。 最后一扇门被打开。 探监室不大,中间隔着一面厚实的玻璃隔板,两侧各放着一排塑料椅子。 容寄侨被引到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 玻璃隔板对面的椅子还是空的。 她把两只手放在膝上。 手指冰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 对面的铁门被一个穿制服的管教人员从里面推开了。 两个穿着统一囚服的中年人被领了进来。 一男一女。 女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但那副被岁月和牢狱生活共同啃噬过的面容,至少显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花白得厉害,稀稀拉拉地扎在脑后,发际线处露出了大片灰白的头皮。 颧骨高高凸出,眼窝凹陷,皮肤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导致的蜡黄。 男人比女人更憔悴。 整个人缩在那身宽大的囚服里,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桩。 背驼得厉害。 两个人被管教人员指引着坐到了玻璃隔板对面的椅子上。 隔着那面刮花了的玻璃。 容寄侨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人生中第一次面对面地坐着。 容寄侨头脑呆滞。 不论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