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十分钟前,D市郊外废弃水厂外围。 冷冽的风卷着地上的雪砂。 十辆没有挂牌的黑色全尺寸防弹越野车如同幽灵般驶出省道,将一辆停在树林阴影里的破旧面包车死死堵死。 车门拉开的瞬间,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已经穿透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锁定了驾驶座上的人。 小K跟在总教官身后跳下车,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驾驶位上、正捂着肋骨满脸惨白的女记者赵南。 她膝盖上放着一台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破解终端。 “别开枪,自己人!”小K立刻压下前方干员的枪管,转头向教官快速汇报。 “她是跟着那辆冷藏车查过来的记者,手里有内部线索。” 教官没有因为小K的话放松警惕。 他走上前,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直接拉开残破的车门,目光越过赵南,落在那台破解终端的屏幕上。 上面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的地下防空洞三维图。 “你进去了他们的内网?”教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外围通讯节点。”赵南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警惕地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的陌生人。 教官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伪装成疗养院的建筑,按下耳麦。 “‘钳子’,建立广域信号屏蔽。切断疗养院所有向外发送的物理光缆。挂载循环伪造监控录像。” 队伍后方的一辆越野车内,负责电子战的干员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蔽墙已建立。外部通讯切断。”干员的声音清晰传来, “队长,安保协议有底线机制。每十五分钟必须有一次地下主控室向地表的语音打卡。伪造录像骗不了人工查岗。我们时间不多,只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 教官转头看向赵南,一把扯下她手里的终端扔给旁边的技术员,顺势将她拽下车。 “带路。找一条能绕开热成像机枪阵列的通风管。你现在受雇于火种公司了。” 教官的话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瞬间化作一台精密咬合的战争机器。 赵南被技术员架着,强忍着断骨的剧痛,在终端上快速标记出一条隐藏在废弃锅炉房底部的老旧排气道。 倒计时已经开始。 大和生命医疗中心的地表,依然是一片宁静的高端疗养院景象。 但其地下的防御网,此刻正被一股极其野蛮的武力强行撕裂。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 从小K跟着突击队用热熔炸药炸开那道排气井栅栏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个被厚重铅板和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堡垒。 不止是他们。 除了教官带领的、直插地底B4层核心区的十二人突击组,通过其他隐蔽入口同步渗入这栋建筑的火种外勤干员,足足有四个满编的战术小队。 战术耳机里,加密频道正不断传来各组冷硬简短的交火汇报,混杂着压抑的枪声。 “二组报告,已破拆B1层外围预警哨,接管主电梯控制权,击毙敌方十二人。” “三组报告,B2层生化洗消区控制,正在建立火力封锁线,阻断敌方重火力支援。” “四组报告,B3武装监控枢纽已压制,物理切断地表通讯。”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多点协同立体突击。 教官带队,根本没有走常规的电梯或楼梯。 他们顺着垂直的通风竖井,用定向塑胶炸药一路呈“Z”字形向下爆破穿透。 整个突击过程,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切开了这座地下堡垒的层层壁垒。 地下三十米,B4核心无菌区。 走廊尽头的精钢防爆门,是被两枚军用级破甲弹直接轰开的。 刺眼的白光从走廊深处照进黑暗的竖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和内部雇佣兵疯狂的嘶吼。 “二组,压制!三组,切角清房!” 教官的战术指令在通讯频道里冷硬地响起。 小K抓着战术绳索,最后一个滑降到底部。 皮靴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绞肉机。 走廊里并不是空无一人。 相反,大和财团部署在这里的最后一道内卫防线,正依托着防弹医疗推车和承重柱,构建了交叉火力网。 密集的自动步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打在突击队前排干员的重型防弹盾牌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但火种的干员没有丝毫的慌乱。 “闪光!遮蔽!” 三枚震撼弹同时从盾牌后方抛出,在走廊中段凌空炸开。 “轰!轰!轰!” 三百万坎德拉的强光和一百七十分贝的爆鸣,瞬间剥夺了防线后方雇佣兵的视觉和听觉。 强光闪烁的间隙,火种突击干员如同鬼魅般从盾牌后方滑步而出。 没有电影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扫射。 加装了消音器的短突击步枪,发出的声音像是一把把气动射钉枪。 “噗噗!噗噗!” 标准的战术双发点射。 弹壳欢快地跳跃在地板上。 防线后的雇佣兵甚至还没从强光的致盲中恢复,眉心或咽喉就接连爆开血花,像被抽去骨头的破麻袋一样颓然倒下。 从小K落地,到整条三十米长的走廊被彻底肃清,用时不到四十秒。 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医用消毒水味以及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 小K快步走到走廊角落,半跪在地上,用战术剪刀剪开周诚满是血污的裤腿。 周诚的大腿中了一枪,左肩还嵌着一把刀,整个人靠在墙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K抽出止血带,死死扎在对方大腿动脉的近心端,用力扣紧锁扣。 教官端着步枪,迈着沉稳的战术步从一地尸体中穿过。 战术手电的强光扫过墙壁上被砍得稀巴烂的液氮管道,扫过一旁被钝器砸烂面门的雇佣兵,最后落在周诚那只沾满鲜血、指甲缝里全是碎肉的手上。 “典型的边境一招制敌,全是搏命的杀人技。但体力透支,动作变形了。” 教官看着地上的惨状,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靠着一股疯劲,硬生生砍到了这里,勇气可嘉。但如果不是我们在地表切断了这层的自动热成像机枪网络,他刚走出电梯厢,就会被打成一滩烂肉。” 教官转过头,战术护目镜下的目光冷冷地瞥了小K一眼。 “个人英雄主义,在成体系的工业化暴力面前,一文不值。记住地上的这些尸体,073。” 小K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给周诚的肩部伤口喷上速效凝血剂。 前方,清场行动在各个房间同步展开。 这并不是一个只有走廊的空壳。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标着各种生物学代号的厚重实验室大门。 两名突击干员停在一扇标有“样本分离与冷链室”的防爆门前。 一人贴墙站立,另一人将一枚微型定向爆破炸药贴在电子锁芯上。 “砰”的一声闷响,锁芯破坏。 破门手抬起一脚,沉重的防爆门被粗暴地踹开。一枚低装药量的震撼弹顺着门缝精准地滑入。 “轰!” 干员贴地滑步闪入,枪口呈扇形快速切割室内的每一个视觉死角。 室内没有武装人员。 只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枪战而躲藏,而是正神色极其慌张地把一叠叠厚厚的病历档案和账本疯狂地往大型工业碎纸机里塞。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主刀医生,正满头大汗地抱着一个冒着森冷白气的银色液氮金属罐,试图将它锁进墙壁上的暗格保险柜里。 面对冲进来的黑洞洞的枪口,那名医生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干员的枪口没有抬高,也没有鸣枪警告。 他大步上前,毫无预兆地抡起枪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那个医生的下巴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