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一个人?” “他说他不是一个人。”苏云岚说,“他说铁军在那边。七个守门人也在那边。他不孤单。”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 苏云岚看着他。“你呢?” “我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李青想了想。他走了十四年,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这边。他送了口信,带了玉牌,推开了门,锁住了门。现在门那边有人守着,门这边有人轮换着。他好像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了。 但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玉牌。光脉还在跳动,不急不缓,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我想去翠屏峰上盖间屋子。”他说,“离暗河入口近一点。万一那边有事,我能第一时间到。” 苏云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我帮你。” 李青看着她。雨丝打在她脸上,把那些灰色的纹路冲得几乎看不见了。 “好。”他说。 三个月后,翠屏峰半山腰上多了一间小院。两间屋子,一间住人,一间放东西。院子前面种了一棵槐树,是从铁堡那边移过来的。院子后面有一道泉水,从山壁上渗出来,清亮亮的。 李青每天早上起来,先去看一眼暗河入口的刻时香。香烧得稳,说明暗河里的灰雾没有异常。然后他回到院子里,把玉牌放在窗台上晒太阳。玉牌的光脉在日光下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翠绿色,很好看。 苏云岚在院子旁边开了一小块地,种了些药草。她脸上的灰痕已经完全褪了,只剩下一点极浅的银白纹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韩铁山偶尔来串门,扛着刀,带一壶酒。他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喝两碗酒,然后去后山练刀。他说他练刀练了半辈子,现在才知道刀是拿来干什么的。 沈渡一直守在墟界。每个月轮换的人回来都会带口信,说沈渡很好,手臂上的纹路在慢慢消退,他和那七个守门人处得不错,那个小男孩天天跟着他转。 铁堡那边,铁柱每隔两个月来一次,带着铁梁。铁梁长高了不少,每次来都缠着李青问墟界的事。李青把铁梁画的画带给了铁军——铁军的影子从灰雾中出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笑。 一年后的某天傍晚,李青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手里攥着玉牌。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玉牌照得透亮。光脉平稳地跳动着,不急不缓。 苏云岚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热茶。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上。 “铁军那边有信吗?”她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