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栀看着墨不寂。 那双向来在她面前澄澈如水的黑瞳里,此刻布满了患得患失的阴霾。 他攥住深青色的衣摆,指节泛出失去血色的惨白。 沈栀的视线越过墨不寂微颤的肩膀,扫过地上那块疯狂震动、光芒刺眼的检测阵盘。 那是魔界至高权柄的象征。 接着,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被捏出裂缝、正往下滴茶水的粗瓷茶杯。 墨不寂是魔尊。 那个被她在地宫按在石壁上双修渡气、在客栈床上呼来喝去的漂亮小可怜,居然是整座魔都的主人。 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她一直知道墨不寂不像表面表现出的那么单纯无害。 所以她也没有像墨不寂恐惧的那样惊呼出声,逃跑,眼底更没有半点的厌恶与忌惮。 魔尊? 魔界第一人?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这座百丈巨城,城里的极品魔晶、无数的高阶法宝、珍稀的魔兽材料……统统都有了着落! 而且,等哪天回了修真界,把自己把魔尊当男宠使唤的丰功伟绩往桌上一拍,合欢宗那些天天攀比双修对象的师姐们,不得排着队来向她取经? 太长脸了。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渐渐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 但这旁若无人的对视,落在了四大魔将眼里,却成了不可饶恕的僭越与亵渎。 跪在左侧的重甲巨汉狂骨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暴虐的眼睛死死盯住沈栀。 区区一个人类女修,甚至连元婴都没到,在新任魔尊觉醒的圣刻,不仅不跪下磕头,还敢大模大样地坐着跟尊上眉目传情? “放肆!” 狂骨发出一声粗鲁的低吼。 元婴后期的狂暴煞气如同实质化的血海,瞬间锁定沈栀,排山倒海般碾压而去。 他身上的重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用功法,单纯凭借肉身挤压空气,就让酒肆内的重力暴增了十倍。地面的木板根根崩断,沈栀身边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扭曲。 站在后方的谢无尘并未阻止狂骨的试探。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柄玉骨折扇,在胸前轻摇两下,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伪善笑意。 他的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刀锋:“尊上既然现身,便请随我等即刻回内城,主持即位大典,安抚群魔。” 折扇一收,谢无尘狭长的眼眸瞥向沈栀,滑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至于这位修真界的女修……魔都有魔都的规矩,外族不可染指圣座。尊上的血脉至高无上,容不得任何卑贱的牵绊。不如由属下代劳,将她处理干净,以免脏了尊上的眼。” 酒肆外,狂骨肆无忌惮外放的煞气已经波及了整条街道。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低阶魔修和商贩,被震得七窍流血,如同被抽了筋的软泥,纷纷瘫倒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连惨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墨不寂坐在长凳上,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感觉到了那股逼向沈栀的煞气。 才刚刚被沈栀一个毫不在意的眼神平息下去的偏执与杀意,此刻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沸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