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阮绵绵刚想斥责,目光却定在王妈那身青底碎花的粗布衣服上。 王妈常年穿这个花色。 听其他佣人说过,她男人以前在城东一家小布厂做工,厂子倒闭后,黑心老板用积压的布匹抵工钱,最多的就是这种青底碎花棉布。 王妈家这些年,衣服裤子鞋子甚至头绳,全用这种布。 七八年都没用完。 阮绵绵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她穿上王妈这身衣服,梳个类似的发髻。 趁天色昏暗时低着头,学她的样子,说不定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守卫眼皮底下溜出去。 这些新来的守卫,对宅里佣人根本不熟。 谁会去仔细看一个穿碎花粗布、低头走路的老妈子? 嗯,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阮绵绵也不管饭菜难不难吃,面无表情地扒了几口填肚子。 随后安静坐回床边,只等夜晚来临。 …… 督军府。 厉沉舟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军事会议。 他面色阴沉地踏进书房,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戾气。 “一群废物!” “仗打不明白,要起军饷倒是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他烦躁地扯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跌坐进宽大的皮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却连着几下没有点燃火。 最终他将烟重重掷在桌面上,指节分明的手抵住突突跳动的额角。 “真想把那个军需总长从土里刨出来,鞭尸三日!” 李副官垂手肃立一旁,没敢作声。 督军最近为军费的事,火气一日大过一日。 他竟有些怀念起随督军南征北战的日子。 那时虽刀口舔血,生死一线,却只需面对明刀明枪的敌人。 如今坐镇督军府,战事缓和了,反而要日日周旋于各种牛鬼蛇神之间。 军需总长带头贪腐,将军费贪了个七七八八。 下面的大小蛀虫更是杀一批又冒一批。 这军费的窟窿,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连督军府的库银,大半都已贴补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 李副官见厉沉舟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后,这才上前,斟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督军,您开会的时候,宋公子来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