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些老鼠多的吓人,灰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疯了一样地刨冰、挖晶核。 它们的爪子刨在冻土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冰面。它们的技巧好得令人发指,每一次下爪都是刚刚好——刨开冰层,破开颅骨,叼出晶核,干净利落,像是练了千百遍。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意外,漏网的丧尸突然动弹了一下,腐烂的下颌张开—— 猫就会从暗处无声无息地蹿出来。 一爪子下去,干净利落,连声音都没有。 然后猫会叼着晶核走到一边,优雅地放下,舔舔爪子,继续蹲守,完全就是沉默而高效的监工。 老鼠们继续干活,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晚上,它们过得别提有多充实。 毫不知情的那十几个人呢? 他们看到了。 从窗户缝里,他们看到了满大街的老鼠,密密麻麻,像是灰色的洪水漫过了所有的路面。 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别说睡觉了,连坐都不敢坐。 十几个人挤在最大的房间里,背靠着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晚上就跟熬鹰似的守在窗户边就怕老鼠冲上来,到时候他们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熬了一晚上。 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的时候,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都在抖。 老鼠们还在干活。 猫的面前是一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晶核。 像贡品一样。 本来好好的,梁伟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英子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周阿妮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就连那几个熬了一夜刚合眼的人都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以为末世又来了 大家全跑到他门口。 门是半开着的。 梁伟用被子死死裹着身体,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天塌了都没有这么绝望。 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鼻涕也出来了,他也不擦,就那么哭着,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我身上……”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然后猛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然后就见他屁股下面湿了一大摊。 英子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周阿妮先是瞪大眼睛,然后迅速偏过头去,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 郑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三步之后,走廊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笑声。 谢憬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梁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没忍住—— 一把捂着方舒意的眼睛,拉着她离开。 闷笑声更加刺耳。 邬刀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怀里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沈青青。 小姑娘的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在晨光里闪着光。 邬刀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头看向梁伟的方向。 嘴角勾了勾。 江姜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你也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