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说得对。” “之前看导弹航母的时候,我就觉得痛快。” “后来看赤脚医生、看扫盲、看找孩子。” “我才明白过来。” “导弹是拳头。” “找孩子是手心。” “拳头是打人用的。” “手心是拉人用的。” “光有拳头没有手心,那是土匪。” “光有手心没有拳头,那是任人宰割。” “又有拳头又有手心。” “该打的时候打。该拉的时候拉。” “这才叫国家。” 赵刚听了这番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真诚。 “云龙,你这话说得比我强。” “你小子今天是吃了什么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 “天幕看多了。” “耳濡目染。” “你赵大政委天天给我上政治课我没开窍。” “天幕上课上了一天我开窍了。” 赵刚摇了摇头。 “不是天幕上得好。” “是你本来就懂。” “只是不会说。” “天幕帮你找到了词。” 李云龙没有接话。 但嘴角翘了一下。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天幕已经暗了。 但他还在看着天穹。 像在等什么。 又像不是在等。 就是看着。 夜空很黑。 星星很远。 他的大儿子死在了淞沪。 他知道。 他的二儿子音讯全无。 不知道。 他这辈子有两个缺口。 一个缺口叫“死了”。 另一个缺口叫“不知道”。 “死了”的那个,他已经学会了接受。 “不知道”的那个,他一辈子没学会。 以后的爹娘不用学了。 以后有人帮他们找了。 百分之九十八。 几乎都能找回来。 老农低下头。 看着自己干裂的手掌。 “二儿。” 他又叫了一声。 “你要是在七十年后丢的。” “爹一定找得到你。” “他们说百分之九十八。” “你一定在那九十八里面。” “爹拿命跟你换,你也在那九十八里面。” 他的声音碎了。 但他在笑。 那种笑很苦。 苦里带着一点甜。 甜不是为自己。 是为以后的人。 以后的爹娘不用像他这样了。 不用一辈子“不知道”了。 不用空着心过一辈子了。 老农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好。” 他说。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能看病了。能念书了。有大船了。连丢了的孩子都找得回来了。” “以后的华夏。” “真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夜里。 清清楚楚的。 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 轻轻的。 但扎了根。 光幕彻底暗了。 太行山上的夜又恢复了平静。 寒风还在吹。 但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或许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些东西。 热乎乎的东西。 李云龙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腿。 看了看天穹。 “暂时歇了?” 赵刚看了看天穹。 “应该是。光幕每次盘点完一组会停一阵。” “但不会太久。” “后面肯定还有。” 李云龙“嗯”了一声。 他蹲回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等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天幕再亮。 等下一个板块。 等七十年后的华夏再告诉他们一些让他们又哭又笑的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