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半空中与狐爪虚影对峙的夜长风,眼中也掠过一丝错愕。 但随即, 那错愕便化作了一丝算计。 他嘴角微微翘起,忽然收了几分剑势, 朝着黑岩城后方的虚空处,朗声长笑,遥遥一拜: “端木前辈!您都看见了?妖族凶性难驯,其心必异! 今日它们敢为一人之私倾巢攻城,他日必成我人族心腹大患! 不如……就趁此良机,请前辈出手,为我绝灵之地,永绝后患!” “嗡!”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只见黑岩城上空, 某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由模糊至清晰,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竟然是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现,天地为之一静! 并非声音消失, 而是所有狂暴的妖兽咆哮、修士惊呼、风雨呼啸…… 一切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下方那百万奔腾的兽潮,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诡异地同时停滞了下来! 连妖王金烈与袁罡眼中的赤红都凝固了,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一丝畏惧! 那道身影并无耀眼光华, 却自带一种俯瞰一切、漠视众生的孤高气韵。 他站在那里, 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规则的化身。 一直隐于黑暗中的妖皇白璃,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是问天仙宫的气息……你是问天仙宫的特使? 是你们……在背后算计我万妖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中烧: “纵使你问天仙宫势大,也休想只手遮天! 我万妖窟传承上古,何时怕过你们这群自诩正道、实则满腹算计的伪君子!” “问天仙宫?!” 这四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在不明所以的修士群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许多人面面相觑, 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绝灵之地何时有这样一个势力。 陆尘也是一懵,随即心头凛然: “我还是把绝灵之地想得太简单了……有上古魔渊封印在此,这地方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夜长风闻言,面色一肃, 对着那道身影更加恭敬,满脸义正辞严: “白皇!即便你贵为妖皇,仙宫之名,亦不可轻辱!” 看到这里, 陆尘心中恍然明悟,一股寒意与荒谬感同时升起。 “原来如此……这夜长风,恐怕早已暗中投靠了问天仙宫! 他这番故意激怒妖皇,挑起兽潮,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目的就是为这问天仙宫的出世,制造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还真是虚伪啊!人族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想法总是奇葩狠绝,心胸也很狭隘。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但凡有点威胁崛起的苗头,就要未雨绸缪,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相比之下,妖族虽然凶蛮,行事反而更显直率、光明磊落些。” 此刻, 那被称为端木前辈的中年特使,孤高地悬于天地之间。 与下方混乱的战场、愤怒的妖皇、茫然的众生形成鲜明对比。 他显得如此突兀, 却又理所当然,好似凌驾于一切之上。 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并非是故作高傲, 而是仿佛历经了太多沧海桑田,见惯了兴衰更替, 早已将眼前这百万生灵的纷争、妖皇的怒火、人族的存亡,都视作了时光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陆尘眯起眼睛,对此人升起了浓厚兴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