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一如三年前父亲被罢官那日。 那时无人理他,邻里避之不及,称他为“罪臣之子”。如今他归来,不靠背景,不靠关系,凭的是自己闯出的一条路。 严世蕃能压人,却压不住人心。 他转身欲行,步履稳健。 “你要去哪?”燕青问。 “找个地方吃饭。”陈砚说,“打完架,饿了。” 燕青忍不住一笑,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抿嘴,可眼角笑意却藏不住。 她跟上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身后,议论仍在继续。 “你说他会惹大麻烦吗?” “怕什么!他连严首辅都不怕,还怕别的?” “我听说他以前是陈侍郎的儿子,小时候可是神童!” “难怪有胆识!根子就不一样!” 声音渐远,陈砚未曾回头。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名字将传得更快更远。严家不会善罢甘休,朝廷也终将注意到他。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活得痛快。 只要心中无愧,管他权贵如何,规矩几何。 路过一家药铺,门口告示在风中轻晃:“城西路段修路,商户缴银三十两。” 他多看了一眼,记下了。 这不是眼下要管的事,但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藏于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 燕青走在身旁,忽而低声说道:“灵政司最近在查异能者。” “我知道。”陈砚点头,“所以我不能躲。” “他们会盯你。” “让他们来。”陈砚嘴角微扬,“来了,我就打回去。” 燕青不再言语,只是握紧了剑柄。 两人沿长街前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街角一只麻雀跃上石墩,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振翅飞起,消逝于蓝天之中。 陈砚走在前方,脚步坚定。 腰间玉佩紧贴肌肤,持续发热,仿佛在提醒他:更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走在时代变革的门槛上。 风吹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他在父亲书房外跪了一夜所留。 那时他曾立誓:若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必不让忠良蒙冤,不容奸佞横行。 如今,第一步,他已经迈出。 严世蕃已退,严少游败北,百姓见证,他也真正站了起来。 接下来,该轮到别人低头了。 他停下脚步,回望方才对峙之地。 空旷的街心,几片碎纸随风打转,是严家随从遗落的文书。一张纸上写着“西城巡防”,盖着模糊的红印。 他记下了。 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阳光洒落全身,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色光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