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悦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方悦的声音涩得像砂石磨过嗓子。 “这个月十二号。最后一次收到城里的飞鸽传信,是老陈发的。说他摸到了内城的边,看见了白甲兵换岗的路线,正在想办法靠近皇城。”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方悦低下头。 “十二号之后,鸽子再也没飞回来过。” 司徒晋南沉默了片刻。 “老陈之前呢?” “老陈之前,派进去三个人。走水路,从洛水的下水道口子钻的。进去之后也没有任何消息。” “五月十号那批呢?” “两个人。走的是东门,用的假身份,伪装成去洛阳投奔亲戚的流民。进去了。” 方悦停了一下。 “第三天在城外的联络点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方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雾吃人。” 司徒晋南的眼皮跳了一下。 “之后呢?” “之后就断了。人也没出来。” 茶摊上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大缸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响。 司徒晋南的手指在条凳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总共派进去多少人了?” “前后五批。十一个人。” 方悦的声音哑了下去。 “全部失联。” “一个活口都没有。” “连一只信鸽都没飞出来过。” 司徒晋南的手指不敲了。 他的目光越过茶摊,越过官道,越过远处起伏的丘陵。 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洛阳的方向。 远远看去,那座古都的轮廓已经模糊了。 因为有一层东西挡着。 白色的。 像云。 但不是云。 那东西贴着地面,从洛阳城的方向蔓延开来,边缘像一堵半透明的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很漂亮。透着诡异。 司徒晋南上次来这条官道,是五天前。 那时候,那层白雾的边缘,距离洛阳城墙大约十里。 现在。 他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