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种子分发、耕地重整、房舍修缮、沟渠疏浚、伤残抚恤、孤寡安置——哪一件不是要粮要人的大事?” “如今出兵,粮草从何处来?” 和珅合上折扇,声音放低了几分。 “依臣之见,最好再等两月。至少等第一波种下的仙豆全部收获、第二茬也全部种下去的时候再动手。那时候粮草无忧,打到哪里都不怕。” 赵云也点了点头。 “主公,末将亦有一言。”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如今太平道战马确实极多——从朝廷一战,我们在冀州收缴了二十余万匹马,加上我们原有的,合计不下二十五万匹。但骑兵不是有了马就能用的。” 赵云的眉头微蹙。 “虽然如今有马鞍马蹬,骑兵训练难度已大大降低,但一个勉强能打的骑兵至少需要——” 他想了想。 “两到三个月。” “急也急不来。否则上了战场,人不听马,马不听人,反而坏事。” “依末将之见,最好也再等两个月。” 张皓摸了摸下巴。 他心里清楚。 和珅说的是粮,赵云说的是兵。 都是实在话。 但他也知道—— 等不起。 不是他等不起。 是那个左慈等不起。 一个能让密探全部失联、能在皇宫上空变出仙宫幻象的家伙。 每多给他一天,鬼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还有他发的那个什么鬼仙丹,左慈能炼什么丹他能不知道? 继续拖下去不知道得有多少百姓会被左慈给整死。 张皓正要开口。 贾诩又说话了。 “主公。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但张皓听出了一丝——不,不是紧迫。 是那种贾诩独有的“我已经把棋盘看了三遍接下来听我说”的笃定。 “我们现在已经在造第三艘铁甲船。大炮如今也有五十余门。但——” 他停了一下。 “铜铁快用完了。” 殿中微微一静。 这才是真正的要害。 铁甲船要铁。大炮要铜。炮弹要铁。马蹬马鞍也要铁。 冀州少铜铁矿。 这个问题,在太平道起家的时候就存在了。 以前靠跟通商、靠战利品缴获,甚至靠融钱造炮勉强撑着。 可现在造船造炮的消耗量,是以前的十倍不止。 已经快见底了。 “当务之急——” 贾诩竖起一根手指。 “应该先拿下并州。” “并州多矿。铁矿、铜矿、硫磺矿、硝矿——应有尽有。” “把从朝廷手里抓来的那二十万劳力拉过去,挖矿修路。” “洛阳那边,先不急。” 他看向张皓,目光沉稳。 “等我们造出十艘八艘铁甲船,再拉出几百门大炮——” “区区一个洛阳。” “可以直接用炮火横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殿中所有人都品出了那股冷飕飕的杀气。 贾诩说“横推”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他说了横推,那就是真横推。 张皓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想。 贾诩说的有道理。 和珅说的有道理。 赵云说的也有道理。 但—— 甘宁不乐意了。 “等?” 甘宁往前迈了一步。腰间铜铃叮铃一响。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横冲直撞。 “朝廷那边现在就剩那么点人,怕什么玩意?” 几个参将扭头看他。 甘宁浑然不觉,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柱上。 “主公!我看咱们先把铁甲船开过去!” “再用船拉个十万大军,加几十门大炮——顺黄河入洛水,直捣洛阳!” “先把洛阳给推平了再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再等下去——鬼知道那个左慈会干出什么事来?” “今天变个仙宫出来,明天是不是就要变出十万天兵天将了?” “越拖越被动!” 殿中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觉得甘宁说得莽。 也有人觉得甘宁说得对。 张皓看着甘宁。 又看了一眼贾诩。 贾诩没反驳甘宁。 但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那是他“此人说话太直主公你自己判断”的表情。 张皓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甘宁说的不是没道理——拖下去确实风险大。 贾诩说的也对——没有铜铁,后续的船和炮跟不上。 和珅说的也没错——粮草是命根子。 赵云说的更实际——骑兵没练出来就是废物。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这些事—— 为什么不能同时干? 张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都说完了?” 殿中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他。 张皓站直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粮草要紧。骑兵要练。铜铁要挖。洛阳要打。” “那就一起干。” 他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不容置疑。 “多点开花。” 四个字。 殿中的气氛瞬间变了。 从“讨论”变成了“听令”。 张皓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舆图前。 那是太行山根据地时期用水泥和白漆做的冀州全图。 后来又扩展了幽州、并州、司隶的部分。 粗糙。但够用。 他的手指点在洛阳上。 “洛阳。” 然后往左一划,点在并州。 “并州。” 再回到冀州腹地。 “大后方。” 三个点。 三条线。 “赵云。” “末将在!” 赵云上前一步,抱拳。 “你带两万骑兵,为洛阳方面先锋。”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 “周仓。” 张皓扭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周仓。 “率五万步兵为主力,配合赵云。” 周仓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得令!” “甘宁。” “在!”甘宁咧嘴一笑,铜铃又响了。 “你的水军三万人。铁甲炮船两艘。大炮三十门。全带上。走黄河入洛水。” 甘宁一拳锤在胸口:“主公放心!” 张皓看着舆图上洛阳的位置。 手指在上面摁了一下。 “贫道——也去。” 殿中没有人意外。 因为他们知道——大贤良师从来不是坐在后方指挥的性子。 更何况洛阳那边有个不知深浅的左慈。 不去亲眼看看,张皓不放心。 “但洛阳那边——” 张皓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 看了贾诩一眼。 “文和说得对。左慈的底细不清楚。贫道去,主要是探虚实、控全局。如果那老道确实有什么邪门手段……”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我有系统,我有技能。 论对付“修道者”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整个太平道没人比他更合适。 贾诩微微点头。 没有反对。 他知道张皓必须亲去。 有他在,左慈作怪他们才能不至于没有还手的余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