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那是回去之后的事。 眼下他还有更急的事要弄清楚。 “走。”张皓收回目光,“去找个农户问问。” —— 田埂边的窝棚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在烧水。 张皓蹲在窝棚门口,递过去一块从怀里摸出来的饼。 “大嫂,我是冀州逃过来的。听说大贤良师在城里开了学堂,娃娃上学不要钱,还管吃管住。这事是真的?” 妇人接过饼,看了他一眼。 “听说过。” “那大嫂家这娃——”张皓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约莫七八岁,“咋不送去?” 妇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抗拒,是一种混合着苦涩和认命的麻木。 “读书是老爷们的事。” 她把饼掰开,大半块塞给孩子,自己啃小的那块。 “俺家男人一个人拉犁不容易,娃得跟着下地。” “可学堂管饭啊。”张皓说,“娃去了,家里还能省一张嘴。” 妇人摇了摇头。 “省一张嘴,少两只手。地里的活谁干?” “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往左右看了看。 “听人说,那个名额紧着呢,都是给上头人留的,俺们这种……轮不上。” 张皓眉头一皱。 “谁说的?名额紧?告示上不是写着不限名额吗?” 妇人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地说:“都……都这么说。” “谁说的?”张皓追问,“具体是谁跟你们讲的?” 妇人不吭声了,低头啃饼。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嘿!你哪个营的?蹲这儿干啥呢?” 张皓转过头。 一个裹着黄巾、腰挎短刀的汉子大步走过来。 身上穿着太平道的制式号衣,左臂上缠着一条红布条——这是流民区管事的标记。 张皓认得这套行头。 这是太平道最基层的管理人员。 通常由老营兵里挑出来的骨干担任,负责一片流民区的日常管理。 “我是冀州来的。”张皓站起来,弓着腰,堆出一脸谦卑的笑,“前些日子刚编进东营。”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甄宓和甘宁。 “冀州来的?编册了没有?” “编了编了。”张皓连连点头。 管事哼了一声,又问:“刚才问东问西的,问啥呢?” “嘿嘿,没啥。”张皓挠了挠头,“就是听说大贤良师开了学堂,娃娃上学不要钱。我家有个小子,今年八岁了,寻思着能不能送去认几个字。” 管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学堂?” “哪来的学堂?” 张皓愣了一下。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路口的土墙。 那面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字迹工整,盖着教育部的大红印章。 写得明明白白—— “凡太平道治下,六至十二岁孩童,不限出身,皆可免费入学,食宿全免。黄天城南义学、城北义学、东营义学……均设报名处。” “那。”张皓指着告示,“写得清清楚楚。适龄都能报名,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免费,还包吃包住。” 周围几个正在歇脚的农人闻声看了过来。 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那告示上写的什么。 但他们不识字。 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流民”居然识字。 他迅速拽住张皓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拉了两步,压低声音。 “兄弟,你识字?” “认得几个。” 管事的眼神转了转,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张皓无比熟悉的东西。 熟悉到骨子里。 因为他上辈子就是靠这种笑容吃饭的。 “行,兄弟,你家娃想上学,这事儿能办。” 管事凑近了些。 “但你也知道,这学堂名额有限,报的人多——得有人帮你递个话,跟学堂那边打声招呼。” 他搓了搓手指。 “一百钱。介绍费。” 张皓看着那只搓动的手。 看了三息。 甘宁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 甄宓悄悄拽住了甘宁的袖子。 张皓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但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今天喝多了,本来想请假的,一看打赏,义父混元初祖大佬,打赏了两个大保健!请假也得更一章答谢义父大恩,祝义身体健康,长命百岁୧(๑•̀ɜ•́๑)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