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句话,先肯定了刘岱的苦劳,让刘岱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然而,曹操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下来。 “然!抗疫需上下同欲,作战需军令齐一。如今因前线之事,军心浮动,将士离心,公山兄的号令,已难服众,此乃事实。” “张神医之心难安,众将士之心难安,此亦是事实。” 他每说一个“事实”,刘岱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早就察觉到,这帮人今日齐聚于此,绝非单纯指责那么简单。 曹操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直接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解决方案”。 “操,有一议。”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刘岱身上,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公山兄暂将联军指挥之权重任,交卸出来。” “交卸兵权?!”刘岱瞳孔骤缩,对方的图谋终于彻底暴露,他惊怒交加地嘶吼出声,“曹孟德!你好大的胆子!” “如此,并非是要夺公山兄之权,而是请公山兄能专心安抚本部兵马,并协同张神医,主理全军的防疫大事。这同样是天大的功劳。”曹操仿佛没听到他的怒吼,继续平缓地说道。 “至于军事攻伐,可暂由大将军吕布总揽。” “后勤粮草、民夫调度,则请德高望重的刘幽州督管。” “我与谦公(陶谦),则从旁协理,负责各营策应,以及为张神医搜罗药材等杂务。” 他顿了顿,最后用一句看似体面,实则将所有后路都堵死的话,做了总结。 “如此分工,各司其职,既可安抚军心、凝聚全力,亦不伤公山兄的体面。待到攻克太平谷,疫病消弭之日,公山兄之功过,再交由朝廷与陛下明断,如何?” 话音落下。 大帐内一片死寂。 刘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浑身都在颤抖。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看似忠厚的“曹阿瞒”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方先前的所有指责,都是为了此刻夺权铺路! “哈哈……哈哈哈哈!” 刘岱突然气极反笑,笑声凄厉而疯狂,充满了绝望。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眼前的众人。 他指着吕布,眼中满是怨毒:“让我向你这个匹夫交权?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又指向刘虞,唾沫横飞:“伪君子!你刘伯安满口仁义道德,郭嘉掘了河堤你倒是去下游救灾啊?你跑回幽州去干什么?虚伪至极!今日你也来凑这个热闹,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他再转向陶谦,脸上尽是鄙夷:“墙头草!见风使舵的老狐狸!用张仲景压我,原来也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 最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曹操。 “曹阿瞒!还有你那个毒士郭嘉!” “最坏的就是你们!” “这一切,都是你们谋划的!从皇甫将军暴毙开始,你们就在算计我!今日齐聚于此指责我,全是为了图谋这几十万大军的兵权!” 刘岱状若疯魔,将心中所有的猜忌与愤怒,在这一刻歇斯底里地咆哮了出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帐内所有人。 “兵权!就在我手上!” “兵符!印信!也都在我这里!” “我看你们谁敢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底气,怒吼道:“别忘了!中军全是我的人!你们敢动我?” “左右!把人都叫进来!谁敢上前半步,格杀勿论!” 他试图用最后的疯狂,做着困兽之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 吕布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缓缓地,将那杆重逾百斤的方天画戟,从地上提了起来。 冰冷的戟刃,在灯火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看来,” 吕布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是选第二条路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