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帐帘掀开,司马墨言走进来。 “听说你在小道上发现了东西?”她问。 苏定远把铁片递给她。她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这是马贼的东西。”她说。 “我知道。” “你怀疑有内鬼?” 苏定远点头。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查。账本上每个人的进出记录都有。谁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记着。” 苏定远看着她,突然觉得,有她在身边,确实踏实了很多。 “好。”他说,“你查账本上的记录。我让人盯着。” 那天夜里,苏定远没有练刀。他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南边的黑暗,耳朵竖着,听着营地里的每一个动静。 脚步声,鼾声,风声,远处野兽的嚎叫。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的东西,往往藏在正常底下。 司马墨言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碗热水。 “睡不着?”她问。 “嗯。” “我查了账本。”她说,“最近七天,不包括今天刚去搬石头的,总共有两个人出过营地。一个是刘大棒,带人去南边巡逻;一个是赵二狗,去北边检查落石堆。”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谁?” 司马墨言没回答。 “不是刘大棒。”苏定远说,“他在鹰愁峡守了这么久,要通敌早通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就是赵二狗。” 苏定远没说话。 赵二狗。那个铁匠的儿子,机灵、勤快、话不多。从龟兹一路跟来,没喊过一声苦。他修好了所有的刀和弓,立了不小的功。 会是他吗? “别急着下结论。”苏定远说,“再观察几天。” 司马墨言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戈壁滩上的沙尘,打在脸上有点疼。 “苏定远。”司马墨言突然说。 “嗯?” “如果真是赵二狗,你怎么办?” 苏定远沉默了很久。 “军法处置。”他说。 司马墨言没再问。 远处,天边开始发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苏定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去练刀了。” “你一夜没睡。” “不碍事。” 他拿起刀,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墨家刀法。第十一式“兼相爱”——这一式是前几式的综合应用,刀法变幻莫测,攻守兼备。 刀锋划过清晨的薄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练得很专注,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练完刀,天已经大亮了。 三百多人陆续起来,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去烧水做饭,有人去检查兵器,有人去喂马。 赵二狗从帐篷里钻出来,揉着眼睛,朝苏定远咧嘴一笑:“大人,早!” 苏定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