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外面传来脚步声。司马墨言掀开帐帘,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还没睡?”她问。 “练刀。”苏定远收刀,接过碗。 “你每天都练到这么晚,白天还要练兵,不累吗?” “累。”苏定远喝了一口水,“但累比死了强。” 司马墨言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帐篷里只有一盏油灯,光很暗,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 “你今天在地窖里,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她问。 苏定远想了想:“在想你养父。” “想他什么?” “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定远说,“在安西军做了二十年军需官,知道军中有贪腐,知道迟早要出事,提前给自己留了后路。但他没有跑,他留下来了,查到了段无忌头上,然后死了。”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傻子。” “也许。”苏定远说,“但这个世界需要傻子。” 司马墨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也是个傻子。”她说。 苏定远笑了笑:“也许。”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帐篷外面,风停了,戈壁滩上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狼嚎,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早点睡。”司马墨言站起来,“明天还要练兵。” 她走到帐帘前,又回过头:“那批军需,够咱们撑一阵子了。但撑不了多久。你得想办法,从外面弄粮食。” 苏定远点头:“我知道。” 司马墨言出去了。 苏定远吹灭油灯,躺在铺位上。 外面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粮食撑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必须找到新的补给来源。打猎能补充一些,但远远不够。附近的村子太远,最近的也在百里之外。商队更不用提,这年头谁敢来鹰愁峡? 唯一的办法,是从敌人手里抢。 马贼。 他们抢别人的,那他就抢他们的。 苏定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鹰愁峡的地形图。南坡、西峡谷、北边小道——每一个方向,每一个可能的进攻路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马贼来了,他要用这些地形,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前提是,他的兵得练出来。 三百多人,二十天。二十天之内,必须把他们从一盘散沙变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能行吗? 苏定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