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大棒。” “在!” “这石窟的事,谁也不许说。”苏定远盯着他的眼睛,“听见没有?” 刘大棒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苏定远又看向周大牛和赵二狗:“你们也是。说出去一个字,军法从事。” 三人连连保证。 回营的路上,司马墨言策马靠近苏定远,压低声音说:“那刀谱,是墨家的?” “是。” “你要练?” 苏定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墨家的东西,讲究‘非攻’。”司马墨言说,“你学了他们的刀法,就得守他们的规矩。” 苏定远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司马墨言没再说话。 回到营地,苏定远把刘大棒叫来:“从明天开始,组织所有人修缮营房、加固围墙。另外,每天抽两个时辰,我教你们怎么打仗。” 刘大棒愣了一下:“大人,您教?” “对。”苏定远说,“我教。学不学得会,看你们自己。” 刘大棒挠挠头:“那……学不会咋办?” 苏定远看着他:“学不会,等马贼来的时候,就死。” 刘大棒不吭声了。 那天夜里,苏定远没有值夜。他让刘大棒安排了四个人轮班,自己钻进帐篷,点上油灯,把那卷帛书摊开。 墨家刀法,三十六式。帛书上只记载了十八式,但每一式都画得极其精细。苏定远一页一页地看,一招一招地琢磨。 他不是武术家,前世学的都是现代格斗术——擒拿、格杀、近身搏击,讲究一击必杀。墨家刀法不同,它讲究“守而不攻,攻而不杀”,每一招都有后手,能在控制局面的同时保留余地。 但招式本身是凌厉的。 第一式“墨守成规”:刀横胸前,守中带攻。敌人攻来,刀锋顺势下滑,切他手腕。这一招的关键在于时机——太早,敌人变招;太晚,自己受伤。 苏定远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这一招的动作。 前世学格斗时,教官说过一句话:任何一种格斗术,本质都是对身体的控制。你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控制对手的身体。墨家刀法也是一样——它教的不只是招式,更是如何用刀控制对手。 他睁开眼睛,继续往下看。 帛书上画的人形,运刀的轨迹,身形的转换,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苏定远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司马墨言掀开帐帘,见他还在看刀谱,愣了一下:“你一宿没睡?” “睡了。”苏定远说,把帛书收起来,“睁着眼睛睡的。” 司马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个人,什么都用‘睁着眼睛睡的’来糊弄。” 苏定远笑了笑,没接话。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出帐篷。 天刚亮,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远处的天山雪峰被朝霞染成金红色,壮丽得像一幅画。 苏定远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身有锈迹,刀柄的缠绳也松了,但重量刚好,握在手里很踏实。 他站定,闭眼,回忆帛书上的第一式。 然后出刀。 刀横胸前,左脚前探,重心下沉。这个姿势他前世没用过,重心太低,出刀的角度也不对,感觉十分别扭。 他收刀,重新来过。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调整一点,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顺畅。到第十次的时候,他已经能流畅地做出“墨守成规”的起手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形。神还没到。 刘大棒从旁边经过,看见他在练刀,停下脚步:“大人,您练的什么刀法?看着怪怪的。” 苏定远收刀:“怪在哪?” “说不上来。”刘大棒挠挠头,“就是跟咱们平时练的不一样。咱们练的都是大开大合,一刀砍出去就收不回来。您这刀法,总觉得藏着什么东西。” 苏定远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兵油子,眼光倒是不错。 “想学?”他问。 刘大棒愣了一下:“我?能学吗?” “能。”苏定远说,“但得从基本功开始。你这身板,连刀都举不稳,学什么刀法。” 刘大棒的脸垮下来。 苏定远把刀插回鞘里,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 “集合!”他喊。 三百多人歪歪扭扭地站成两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