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孙冉一路小跑穿过午门,差点被台阶绊个狗啃泥。 三碗阳春面外加四个荷包蛋,全堵在胃里,跑一步就能听见肚子里的汤在晃。官袍本来宽松,偏偏今天肚子争气,把腰带硬生生往外撑了一圈。 他抬手按了按肚子,闷闷地打了个嗝,一股葱花味直冲鼻腔。 完了。 这要是在金殿上当众打嗝,那乐子可就大了。 孙冉紧赶慢赶,总算在百官列队完毕前溜进了奉天殿。他猫着腰,顺着末排的队伍往自己那个角落挤。 站定之后,他先扫了一圈大殿。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 孙冉的视线掠过一排排乌纱帽和各色官袍,最终停在了右侧前排的一个位置上。 空的。 工部尚书的位置,空空荡荡。 孙冉愣了一下。 木白没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被老张拽去吃面了吧? 那可是二十六碗。 孙冉心里有点虚,但更多的是担心。木白这人一熬夜就不要命,在灵州的时候就听说他带着工匠连轴转赶制棉衣,双手烫伤加老茧叠了好几层。 他侧过身,碰了碰旁边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官员的袖子。 “您好,木白呢?” 那官员正闭着眼假寐,被碰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上下打量了孙冉一番。 六品的官袍,面生,没见过。 他皱了皱眉,没急着回答,反而伸出手来,啪啪拍了两下孙冉的胳膊。 “快住口住口!” 孙冉被拍得一懵。 那官员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急道:“这木大人是你能直呼其名的?不说叫木大人了,最起码也要叫一声木尚书啊!” 孙冉眨了眨眼。 “没事,不都是同一个人嘛,想咋叫咋叫。” 那官员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他一把拽住孙冉的袖子,往回拉了拉,语气又急又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官,我劝告你一点——在朝堂上你要学会察言观色!那些官位比你大很多的人,都不能直呼其名!” 孙冉挠了挠头。 “名字而已,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吧?都是为百姓服务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