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满脸油污的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 木白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号的铁扳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那件官服,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地上躺着的人。 “诶?你这老头子咋来了?” 木白扔下扳手,走过去把老张拉了起来。 老张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抹了一把被熏得红通通的老脸,往院子里探头一看。 院子正中央,停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那东西黑不溜秋的,前面有个大烟囱,正往外冒着白烟。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围着它敲敲打打,汗水混着煤灰,一个个都成了黑泥鳅。 “你这弄的啥妖蛾子?”老张指着那个铁疙瘩。 “蒸汽车!”木白一挺胸脯,虽然满脸黑灰,但眼睛里亮得吓人,“孙大人交代的,我已经弄出个雏形了!能在铁轨上跑了!” 老张哪管什么车不车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二十六碗阳春面。 老张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冲着院子里大吼一声。 “都停停!别敲了!听我说!” 十几个工人停下锤子,齐刷刷地转头看着他。 老张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俺请你们吃饭!管够!”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胖乎乎的工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咧嘴笑了。 “哎哟,这位大爷,您来得可真是时候。咱们哥几个熬了一宿,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工人们纷纷扔下家伙什,随便找块破布抹了抹手,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木白站在一旁,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老张。 老张是个什么德行,他门儿清。这老抠门平时吃个烧饼都得把掉在桌上的芝麻捡起来舔干净,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这老家伙,真有那么好心?”木白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不会是鸿门宴吧?还是说……你又惹什么祸了,来找我背锅?” 老张不乐意了,一把推开木白。 “怎么把人想那么坏?俺老张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请你吃就是请你吃!您放心管够!” 木白笑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群饿狼一样的工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