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秦少偏了偏头。 不对,雪没停,头顶上多了一把油纸伞。 伞面是青色的,竹骨,有些年头了,伞沿上还挂着一截红穗子。 秦怡站在他旁边,一手撑伞,一手拢着袖口。 “少儿,快回屋去,别着凉了。” 秦少看着他妈。 秦怡的头发挽得整齐,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眉眼间的那股子厉劲儿一点没消。当年扬州城里人人叫她“竹叶青”,如今这条竹叶青不咬人了,改操持家务了。 “没事妈,我不冷。” 秦怡瞪了他一眼。 “不冷你嘴唇发紫?” 秦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好像是有点紫。 秦怡把伞往他头顶挪了挪,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头,雪花落上去也不管。 “粮食衣服都送完了?” “送完了。” “那就好。”秦怡顿了顿,“你爹在里头熬姜汤,进去喝一碗。” 秦少没动。 他看着院子里那一串乱七八糟的脚印,看着屋檐上垂下来的冰棱子,看着远处扬州城的灰色屋顶。 “妈。” “嗯?” “孙大人说过,刀在怀里,理在心里。”秦少的声音轻了下去,“我现在觉得,他还少说了一句。” 秦怡没问他少了哪句。 秦少自己接上了。 “粮在仓里,人在心里。” 秦怡的手在伞柄上握紧了一下,没说话。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雪落在伞面上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秦白端着一锅姜汤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母子俩站在雪地里不进来,张嘴就要喊。 秦怡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惊人。 “别喊了,这就来。” 秦白缩回了脑袋。 —— 灵州。 孙冉在屋里来回走了十七圈。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外头的雪越下越大。 他又推开门,往北边看了一眼。 还是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老张穿的那件棉衣够不够厚。 也不知道毛骧的伤有没有裂开。 孙冉正要关门,远处一个传令兵踩着雪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台阶下站定。 “孙大人!” 孙冉皱了皱眉。 “什么事?” 传令兵犹豫了一下。 “救援队,三天没回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