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秦少爷学人看雪,结果被雪看了-《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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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冉推开房门的时候,风裹着雪片子直往脸上糊。

    他站在门槛上,往北边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毛骧和老张走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灵州这地方冬天来得快,前天还能看见远处的山脊线,今天就全被大雪吞了。

    孙冉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袖筒里。

    这副傀儡身体没有痛觉屏蔽,冷风刮在脸上跟刀似的。他下意识想抬右手搓一搓——空的。

    右袖管在风里晃了两下。

    他低头看着门前台阶上积的雪,厚了得有半尺。脚印踩下去一个坑,拔出来又被新雪填平。

    “不知道老张他们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屋里头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孙冉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灵州城里头有行宫、有军营、有粮仓,但城外那些村镇呢?木白赶制的棉衣到底发下去了多少?朱元璋庆功宴搞得热闹,底下的百姓有没有扛过这场雪?

    他抬起头,雪花落进眼睛里,蛰得发酸。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话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矫情。但没办法,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算了。

    等老张回来再说。

    他转身回屋,把门带上。风声小了,但屋里头的安静比风声更难熬。

    ——

    扬州。秦家大院。

    秦少推开院门的时候,鞋底踩着积雪咯吱响。

    他穿了件灰布棉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是木头的,刀柄上缠了三层麻绳。这刀跟他爹秦白那些镶金嵌玉的玩意儿比起来,寒碜得不像一个家族出来的。

    但秦少喜欢。

    孙大人说过,刀在怀里,理在心里。

    他站在屋檐下,仰着头看雪。

    扬州的雪跟北边不一样,细碎,像筛下来的面粉,飘飘悠悠的不急不慢。屋檐挡着风,雪花就在檐口下头打旋儿,偶尔有一两片飘进来,落在秦少肩膀上化成水渍。

    “孙大人,又是一年冬。”

    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院门“哐”地被撞开。

    五六个壮汉一窝蜂涌进来,个个脸红脖子粗,喘得跟拉磨的驴似的。领头那个两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嘴里不停嚷嚷。

    “累死了累死了——妈的比割麦子还累——”

    “可不是嘛,那山路滑得跟抹了猪油——”

    “我鞋底都磨穿了你信不信——”

    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赶集一个样。

    然后他们抬头看见了秦少。

    秦少两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雪花从他头顶上方飘过,衬着灰棉袄倒有几分肃杀的味道。

    五六个壮汉瞬间闭了嘴。

    弯着的腰也直了,撑着的膝盖也放了,一个个站得跟木桩子似的。

    秦少微微侧头。

    “辛苦了。委托的事情怎么样了?”

    领头的壮汉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汗,挺了挺胸脯。

    “送到了送到了!粮食棉衣什么的都送到了!城东那几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分着了,老人小孩一个没落!”

    旁边一个瘦高个补了一句:“王大妈还非要塞给我们烤红薯,说是要秦家少爷找——”

    “别提那个。”秦少打断他,抬起头看着漫天飞雪。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孙大人,要是你能看见这一幕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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