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很细,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枯枝。 毛骧忽然停了。 老张往前多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他。 “咋了?” 毛骧半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脸在月光下灰白灰白的,额头上的汗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歇一刻。”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不行,但看着毛骧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蹲下了。 两个人背靠背坐在碎石地上,谁也没说话。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带着沙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冰碴子气息。 老张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圈。 空的。 水囊空了,干粮也没了。连那块最后的碎肉干都在什么时候掉了,他都不知道。 “毛骧。” “嗯。” “还有多远?” 毛骧沉默了几个呼吸。 “六七十里。” 老张闭上眼,没接话。 六七十里。 没有马,没有水,没有吃的,两个人都带着伤。 放在平时,这点路算个屁。他赶牛从东昌府到清平县一个来回都不止这个数。 但现在不是平时。 他的腿已经肿了。 膝盖弯不利索,每走一步都要拿命去顶。脚底板烂得不成样子,布鞋早就磨穿了,碎石直接硌在肉上。 老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月光下,布鞋前端开了个大口子,露出的脚趾又红又紫,指甲盖翻了两个。 他把脚缩回去,不看了。 “走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