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拽不动。 锦衣卫指挥使,铁打的身板,趴在地上像一块磨盘。 孙冉咬着牙,把毛骧的胳膊搭到自己左肩上,蹲下去,用膝盖和大腿一起发力—— 呃! 腰椎发出一声脆响。 毛骧的上半身被撑离了地面。 不够。还不够。 孙冉脚跟往地里蹬,碎石碎裂,嵌进靴底的破洞。 再使劲! 站起来了。 毛骧半挂在孙冉肩上,脚尖在地上拖着。 孙冉的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然后回头看老张。 老张躺在地上,两只眼睛望着天。 “老张。” “嗯。” “起来。” 老张的嘴角动了一下。 半天没动。 孙冉拖着毛骧走回去两步,蹲下来,左手拽住老张的手腕。 “起来!” 老张被拽着坐了起来。 膝盖没法弯,两条腿直挺挺地杵在地上。 孙冉把老张的胳膊也架到毛骧的身上——三个人像一座歪倒的三脚架,互相缠着、压着、撑着。 “走。” 孙冉迈出一步。 一百六十斤的毛骧,加上一百二十斤的老张。 两个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挂在一个断了右臂、浑身发炎、脱水至极的傀儡身上。 这不叫走。 这叫拖。 碎石滩上留下三道拖痕,中间一道浅,两边两道深。 浅的是孙冉的脚印。 深的是毛骧和老张被拖出来的沟。 走了十步。 停。 喘。 胸腔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和谁拔河。 走了二十步。 停。 左脚踩到一块尖石头上,脚底的伤口被劈开,血喷出来,红的,染了石头一层。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