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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压着一个干瘪的水囊。

    孙冉捡起水囊，晃了晃。

    没有声音，一滴水都没有。

    孙冉把水囊扔在地上，转身走出帐篷。

    走向下一个。

    夜风吹过大漠，发出呜呜的声音。

    沙丘那边，毛骧的刀碰到了一块软肉。

    毛骧扔掉刀，双手刨开沙子。

    一张脸露出来。

    是锦衣卫的同伴，眼睛紧闭，嘴里塞满了黄沙，胸口的飞鱼服被弯刀劈开，血肉和沙子混在一起。

    毛骧用衣袖擦去那人脸上的沙土。

    手指在那人眼皮上抹过，让其闭眼。

    老张提着钝刀走过来，站在毛骧身后。

    “挖出来一个。”老张说。

    毛骧没有说话，把那人的尸体从沙坑里拖出来，平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继续。”毛骧捡起绣春刀。

    老张走到另一边，继续挥动钝刀。

    沙子越挖越深。

    风不停地吹，把刚挖出来的沙子又吹回坑里。

    他们挖得很慢，很吃力。

    但没有停。

    老张手掌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钝刀的刀柄，老张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继续挖。

    另一边，孙冉钻进第三个帐篷。

    这个帐篷塌得最厉害，只剩下不到半人高，孙冉只能跪在地上，用左手一点点扒开沙子。

    断臂处的伤口在用力时扯动，疼得他直冒冷汗。

    摸到一块硬物。

    孙冉用力拽出来。

    半张羊皮垫子。

    再摸。

    一个破裂的陶罐。

    孙冉把陶罐翻过来，底朝天，里面全是干沙。

    没有食物，没有水。

    这片营地被洗劫，又被沙尘暴掩埋，什么都没留下。

    孙冉站起身，走出帐篷。

    月光下，毛骧和老张已经挖出了五具尸体。

    整齐地排在沙地上。

    毛骧跪在第六具尸体旁，用手一点点清理尸体身上的沙土。

    孙冉走过去，站在老张身边。

    “没找到吃喝。”孙冉说。

    老张停下钝刀，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

    “没事。”老张喘着粗气，“咱们还有点肉干，省着点吃，能撑几天。”

    毛骧把第六具尸体拖出来，摆在旁边。

    毛骧蹲下身，解下其腰间的腰牌。

    木质的腰牌，上面刻着名字和籍贯。

    毛骧把腰牌擦干净，塞进自己怀里。

    前面的五具尸体，毛骧也一一解下腰牌，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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