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个半满,一个满的。 他用左手拎起来掂了掂。 十几天的路。四个人。两匹马。 六子怎么死的? 缺水。 就是因为缺水。 孙冉左手松开水囊,五指攥紧,狠狠摁在额头上。 “怎么可以这样?”孙冉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六子都是因为缺水才死的……我怎么没有意识到这点?” 马蹄声掩盖了这句话。 没掩住全部。 左依的马靠了过来,和毛骧的马并排。左依歪过身子,手臂伸过来,拍了拍孙冉的肩膀。 “没事。”左依说,“俺们再去先前元军军营那里,没准还能搜出点什么呢?” 孙冉没有说话。 先前那个军营,他们杀了一帐元兵,但有几个逃了。逃掉的人会去报信,军营未必安全。 水也未必还在。 但是除了这个念想,还能靠什么活下去? 两匹马在月光下继续往前跑。 蹄声踏在沙地和碎石上,节奏不均匀。马体内的力气一点点被榨干,步子越来越沉,蹄子抬起来的高度越来越低。 跑了大约几里地。 毛骧勒住缰绳。 前方,月光下,三座营帐的轮廓伏在一片平坦的沙地上。灰白色的毡布在风里微微抖动。没有灯火。没有人影。安静得像三座坟。 毛骧举起右手,示意停下。 四个人盯着那三座营帐,谁都没有动。 “不像军帐。”毛骧压低声音,“规格小,没有拴马桩,没有栅栏。” “牧民?”左依问。 “不好说。” 几个人又等了一阵。营帐没有动静。没有人出来,没有狗叫,连牲口的声音都没有。 毛骧翻身下马。 孙冉一把抓住毛骧的胳膊。 “一起。” 毛骧看了他一眼。 一只胳膊的人,冲进未知的营帐,能干什么? 但毛骧没说这话。 “走。” 四个人把两匹马拴在二十步外的一块矮石后面,步行靠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