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他当年在黑林口拔刀还丝滑。 秦白把红薯托在掌心,两个大拇指沿着裂口往两边一掰,焦皮应声而开,金黄的瓤子冒着热气。 他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还有——” 又嚼了两下。 “你这烤红薯……还是那么甜。” 王大妈的眼皮子翻上去了。 她叉着腰,上上下下把秦白打量了一遍,然后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句。 “我看啊,你就是想挑个大的!” 秦白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 嘴里的红薯差点呛嗓子里。 他赶紧偏过头咳了两声,脸上挂不住了,连忙转移话题。 “唉——不讲不讲。” 手又往竹筐里伸。 “我再给家妻拿一个。” 这回王大妈的白眼翻得更大了,连带着嘴角都撇下去了。 “还家妻?我才几天没来啊?还端上架子了!” 秦少在旁边看了半天。 他先看了看自己老爹手里那个红薯——最大的。 再看了看壮丁们手里的——中等的。 再看了看竹筐里剩下的。 反应过来了。 “好啊爹!” 秦少三步蹿到竹筐前,手往里面一捞。 “你居然拿的这么大!” 他从筐里抓出一个,两手掰开,皮都没剥利索就往嘴里塞。 刚咬了一口。 “嘶——烫!烫烫烫!” 秦少龇牙咧嘴,嘴里那块红薯又不舍得吐,含在舌头上左右倒腾,脸皱成一团。 张哥蹲在地上看着这爷俩,小声对刘叔嘀咕。 “啧,果然是亲父子。一个比一个手快。” 刘叔啃着红薯点了点头。 “但大少爷还是嫩了点,吃之前得先哈口气。” 草帽大哥在旁边补了一句:“老爷就不用哈气,人家嘴皮子厚。” 三个人笑得直往地上出溜。 屋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怡从堂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原本在里屋收拾桌上的茶碗,听见外面又是吆喝又是抢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一出来—— 她的丈夫,嘴角糊着红薯瓤子,腮帮子鼓着,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 她的儿子,脸上沾了一圈焦皮渣子,舌头在外面伸着散热,眼泪都烫出来了。 六个壮丁蹲成一排,手里各自捧着红薯,跟六尊蹲着的弥勒佛似的。 秦怡的脚步停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