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干咳。 沙漠的空气把喉咙壁磨得发痒,忍不住,就只能这么闷着咳。 左依咳了两声,掩着嘴,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旁边那个锦衣卫跟着咳了一声。 孙冉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里真的在冒烟了。 喉咙里像是被人塞进一把干沙,每呼吸一次,沙子磨一次,磨得两侧都肿起来,吞口水都费劲。 改成用鼻子呼吸。 没用。鼻腔也是干的。 老张没动静了,把身体往后倚,脊背贴在孙冉胸口,沉默地坐着。 孙冉把手从老张腰上移开,落在老张后背,拍了两下。 老张没回话,但把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得更实了一点。 ---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钻出来,光平平地铺在沙面上,把每一粒沙子都染成橘红色。 整整一夜。 没有人睡过觉。 马的口鼻都是白沫,蹄子抬起来的高度越来越低,几乎是在贴着沙面拖步子。 毛骧没有下令停,但速度已经快不起来了。 队伍里有人的马速度掉了,毛骧回头看了一眼,重新调整了一下节奏,把速度压到能撑住的极限,不快,但不能停。 孙冉坐在老张背后,头往前低着,嗓子里渴到说不出话来。 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风一吹,灼辣辣地疼。 那种疼是真实的。 伤害免疫关掉之后,这具身体每一分钟都在提醒他: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手指发僵,膝盖传来寒痛,大腿上淤青的地方钝钝地胀。 他把这些感觉一个一个地确认过去,然后按下去,继续坐稳。 “大人。” 老张的嗓子已经哑成一块破锣,说话都含着沙。 “嗯。”孙冉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像从砂纸上刮过。 “俺……”老张停了一下。“如果出不去。你别担心俺。” 孙冉没答。 老张继续说:“俺这辈子活了大半截,能跟着孙大人走这一遭,够了。” 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把他后半句话吹散了大半。 孙冉把手从老张腰间挪开,在老张后背上拍了两下。 没说“我们能出去”。 也没说“别说晦气话”。 就只是拍了两下。 老张没再说什么,把脑袋往前低下去,眯起眼睛,顶着风骑着。 --- 毛骧勒住马。 所有人跟着停。 孙冉直起身,抬头往西北方向看。 沙丘连绵。 天边的线模糊成一片灰白。 毛骧开口,就两个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