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木白坐在煤渣地上,视线又转移在孙冉脸上。 那眉眼,那神态,还有那股子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欠揍的淡漠劲儿。和那些死去的孙疯子如出一辙。 孙冉走上前,伸出右手。 “没事吧,木尚书?”孙冉语气客气。 木白没有去拉那只手。他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拍打掉官服上的煤灰。 “孙家人。”木白声音有些沙哑。 “孙御史,我们见过面了。。”孙冉收回手,报出名号。 木白早就明白了。孙家的规矩,死了一个,立刻补上一个。这群疯子永远死不绝。 老张把生锈的钝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行了老木,别在这煽情了。”老张拍了拍手,“俺家孙大人今天来,是给你准备了个大礼物。秦淮河上的醉红楼,知道不?现在是你的了!” 木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看老张,又看看孙冉,满脸疑惑。 “孙大人。”木白语气严肃,“那不是凉国公名下的花船吗?您送我一座花船干什么?俺们工部全是糙汉子,可没钱上那地方挥霍。” 孙冉低头,伸手揉了揉眉心。 “醉红楼解散了。”孙冉放下手,看着木白,“姑娘们都回家了。现在停在码头上的,只是一艘空船。” 木白还是没转过弯来。 “空船给我作甚?”木白问。 “木头结实。”孙冉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台黑色的蒸汽车头,“铁力木和上好的楠木。防腐防潮。拆了它,锯成木条,垫在铁轨下面当枕木。想必对工部有用。” 木白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修铁路最缺什么?除了钢铁,就是垫在下面的硬木枕木!普通木头埋在土里,下几场雨就烂了。只有铁力木和楠木这种极品硬木才能胜任。 一艘三层高的豪华花船,能拆出多少极品木料? 木白在心里飞快地拨弄算盘。这笔木料如果去市场上买,少说也要几千两白银。户部绝对不会批这笔钱。 现在,孙冉直接把这近万两砸在了他脸上。 “全要拆?”木白声音发颤。 “全拆了。”孙冉点头。 木白欣喜若狂。他原本还在为铁轨的成本发愁。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多谢孙大人!”木白激动地双手抱拳,对着孙冉深深鞠了一躬。 他刚直起腰准备继续道谢,孙冉开口打断了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