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孙冉偏了偏头,看向身后的老鸨。老鸨心领神会,快步跟上典吏的步伐。 一炷香后。 两人从内堂走回正厅。 “大人,好了,已经全部弄好了。”户房典吏捧着一厚沓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恭敬地放在书案上。 孙冉点了点头。 户房典吏看着桌上的文书,面露难色。他看向孙冉:“大人,您要给她们开路引……可她们人呢?这路引往哪儿开、交给谁?” 孙冉头也没抬。 “不用知道她们在哪。”孙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放的人,去哪是她们的自由。我不追、不问、不绑。你只管把她们的贱籍销了,民籍上了,路引一人一张全开出来。” 典吏一怔,面露难色:“可路引……” “路引不送人,送关卡。” 孙冉抬眼,目光冷硬如铁。 “你把开好的路引,全数送到四门城门、各渡口、各驿站,留底备案。”孙冉一字一顿地吩咐,“就说——这些是秦淮河醉红楼放良的女子。只要有人来报是我孙家人放的良,报上名字,就把路引交给她,立刻放行。”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彻底堵死所有封建规矩的漏洞。 “我已经把她们的身份洗白了。路引只是个凭证,不是枷锁。她们人在哪,自由就在哪。”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户房正厅。大明朝立国至今,从未有过这种把官府文书当成服务工具的做派。 司吏额头冒出冷汗。他不敢反驳,连忙躬身到底:“属下明白!立刻照办!” 孙冉转身,大步跨出户房大门。阳光倾泻在他的青衫上。 老鸨跟在后面,看着孙冉的背影,她知道,从今天起,秦淮河上再也没有醉红楼了。那些被世俗踩在脚底的浮萍,终于有了落地的根。 第(3/3)页